尉元 慕容白曜
尉元,字苟仁,代人也。
世為豪宗。
父目斤,勇略聞於當時。
泰常中,為前將軍,從平虎牢,頗有軍功,拜中山太守。
元年十九,以善射稱。
神{鹿加}中,為虎賁中郎將,轉羽林中郎,小心恭肅,以匪懈見知。
世祖嘉其寬雅有風貌,稍遷駕部給事中。
從幸海隅,賜爵富城男,加寧遠將軍。
和平中,遷北部尚書,加散騎常侍,進爵太昌侯,拜冠軍將軍。
天安元年,薛安都以徐州內附,請師救援。
顯祖以元為使持節、都督東道諸軍事、鎮南大將軍、博陵公,與城陽公孔伯恭赴之。
劉彧東平太守、無鹽戍主申纂詐降。
元知非誠款,外示容納,而密備焉。
劉彧兗州刺史畢眾敬遣東平太守章仇〈摽寸〉詣軍歸款,元並納之。
遂長驅而進,賊將周凱望聲遁走。
彧遣將張永、沈攸之等率眾討安都,屯于下磕。
永乃分遣羽林監王穆之領卒五千,守輜重於武原,龍驤將軍謝善居領卒二千據呂梁,散騎侍郎張引領卒二千守茱萸,督上租糧,供其軍實。
安都出城見元,元依朝旨,授其徐州刺史。
遣中書侍郎高閭、李璨等與安都俱還入城,別令孔伯恭精甲二千,撫安內外,然後元入彭城。
元以張永仍據險要,攻守勢倍,懼傷士卒。
乃命安都與璨等固守,身率精銳,揚兵於外,分擊呂梁,絕其糧運。
善居遁奔茱萸,仍與張引東走武原。
馳騎追擊,斬首八百餘級。
武原窮寇八千餘人,拒戰不下。
元親擐甲胄,四面攻之,破穆之外營,殺傷太半,獲其輜重五百餘乘,以給彭城諸軍。
然後收師緩戰,開其走路。
穆之率餘燼奔于永軍。
永勢挫力屈,元乘勝圍之,攻其南門,永遂捐城夜遁。
伯恭、安都乘勢追擊,時大雨雪,泗水冰合,永棄船而走。
元豫測永必將奔亡,身率眾軍,邀其走路,南北奮擊,大破於呂梁之東。
斬首數萬級,追北六十餘裡,死者相枕,手足凍斷者十八九。
生擒劉彧使持節,都督梁、南、北秦三州諸軍事,梁、秦二州刺史,寧朔將軍,益陽縣開國侯垣恭祖;龍驤將軍、羽林監沈承伯等。
永、攸之輕騎走免。
收其船車軍資器械不可勝數。
劉彧東徐州刺史張讜據團城,徐州刺史王玄載守下邳,輔國將軍、兗州刺史樊昌侯王整,龍驤將軍、蘭陵太守桓忻驅掠近民,保險自固。
元遣慰喻,張讜及青州刺史沈文秀等皆遣使通誠,王整、桓忻相與歸命。
元表曰:「彭城倉廩虛罄,人有飢色,求運冀、相、濟、兗四州粟,取張永所棄船九百艘,沿清運緻,可以濟救新民。
」顯祖從之。
又表分兵置戍,進定青冀。
復表曰:「彭城賊之要蕃,不有積粟強守,不可以固。
若儲糧廣戍,雖劉彧師徒悉動,不敢窺〈門俞〉淮北之地。
此自然之勢也。
」詔曰:「待後軍到,量宜守防。
其青冀已遣軍援,須待克定,更運軍糧。
」元又表曰:「臣受命出疆,再離寒暑,〔一〕進無鄧艾一舉之功,退無羊祜保境之略,雖淮岱獲振,而民情未安。
臣以愚智,屬當偏任,苟事宜宣徹,敢不以聞。
臣前表以下邳水陸所湊,先規殄滅,遣兵屢討,猶未擒定。
然彭城、下邳信命未斷,而此城之人,元居賊界,心尚戀土。
輒相誑惑,希幸非望,南來息耗,壅塞不達,雖至窮迫,仍不肯降。
彭城民任玄朗從淮南到鎮,稱劉彧將任農夫、陳顯達領兵三千,來循宿豫。
臣即以其日,密遣覘使,驗其虛實,如朗所言。
臣欲自出擊之,以運糧未接,又恐新民生變,遣子都將于沓千、劉龍駒等步騎五千,將往赴擊。
但征人淹久,逃亡者多,疊相扇動,莫有固志,器仗敗毀,無一可用。
臣聞伐國事重,古人所難,功雖可立,必須經略而舉。
若賊向彭城,必由清泗過宿豫,歷下邳;趨青州,路亦由下邳入沂水,經東安。
即為賊用師之要。
今若先定下邳,平宿豫,鎮淮陽,戍東安,則青冀諸鎮可不攻而克。
若四處不服,青冀雖拔,百姓狼顧,猶懷僥倖之心。
臣愚以為宜釋青冀之師,先定東南之地,斷劉彧北顧之意,絕愚民南望之心。
夏水雖盛,無津途可因;冬路雖通,無高城可固。
如此,則淮北自舉,暫勞永逸。
今雖向熱,猶可行師,兵尚神速,久則生變。
若天雨既降,或因水通,運糧益眾,規為進取。
恐近淮民庶,翻然改圖,青冀二州,卒未可拔。
臣輒與僚佐共議,鹹謂可然。
若隱而不陳,懼有損敗之責;陳而無驗,恐成誣罔之罪。
惟天鑒懸量,照臣愚款。
」
彧復遣沈攸之、吳憘公領卒數萬,從沂清而進,欲援下邳。
元遣孔伯恭率步騎一萬以拒之。
并以攸之前敗軍人傷殘手足、瘃〈瓦,去乚〉膝行者,〔二〕盡送令還,以沮其眾。
又表求濟師。
詔遣征南大將軍慕容白曜赴之。
白曜到瑕丘,遇患。
會泗水暴竭,賊軍不得前進,白曜遂不行。
伯恭大破賊軍,攸之、憘公等輕騎遁走。
元書與劉彧徐州刺史王玄載,示其禍福。
玄載狼狽夜走,宿豫、淮陽皆棄城而遁。
於是遣南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