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利亞-布魯什嗎?”
“正是,就誰也不認識他。
”
“這不可能吧!”
“事實就是如此。
”米克萊斯科先生肯定地說,“他入會其實還不到半個月哩,對大家來說,伊利亞-布魯什是爆出來的大冷門,對我來說,也真是意想不到呵。
”
“用賽馬人的話說,就是半路殺出來的一匹黑馬。
”
“一點沒錯。
”
“這匹黑馬是哪國人?”
“匈牙利人。
”
“這麼說,跟您一樣。
我想您是匈牙利人吧,主席先生?”
“地地道道的匈牙利人,傑格先生,家在布達佩斯。
”
“那個伊利亞-布魯什呢?”
“薩爾卡人。
”
“薩爾卡在哪兒?”
“這是伊波利海右岸的一座小鎮,或者您也可以稱之為一座小城。
伊波利河在布達佩斯上遊幾裡的地方彙入多瑙河。
”
“既然這樣,米克萊斯科先生,以後你們可以常來常住了?”傑格先生笑着說道。
“無論如何,總是兩三個月之後的事啦,”多瑙河協會主席也笑着回答,“他這次旅行起碼得用這麼長時間……”
“除非他不出發旅行!”那位愛逗樂的塞爾維亞人插話說,他也不介意地加入了談話。
其他一些漁夫也湊了上來,傑格先生和米克萊斯科主席被圍在了中間。
“您又有什麼高見?”米克萊斯科先生問,“您的想象力總是驚人的,米凱洛維奇。
”
“也許他不過是開個玩笑,”插話的人回答說,“我親愛的主席,如果像您說的那樣,布魯什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壞蛋,為什麼他就不是想個辦法來嘲弄嘲弄咱們呢?為什麼他不能隻是跟大夥兒開個玩笑?”
米克萊斯科先生把問題看得很嚴重。
他駁斥道:“您居心不良呀!米凱爾-米凱洛維奇。
您這樣總有一天會有報應的。
布魯什給我留下的印象是既正派又嚴肅。
再說,他也是多瑙河協會的會員,這就說明了一切!”
“說得好!”周圍的人都喊道。
米凱爾-米凱洛維奇沒有因為被人教訓了一通而感到難堪,他腦子轉得可真快,馬上借此機會再次舉起了酒杯:“那麼,為伊利亞-布魯什幹懷!”
“為伊利亞-布魯什幹懷!”在場的人齊聲和着,傑格先生也不例外,他認認真真地喝幹了杯中的最後一滴酒。
米凱洛維奇的這個玩笑可不像前兩次那樣毫無根據。
伊利亞-布魯什爆炸般地宣布了他的計劃後,就再也沒露過面。
也聽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他這樣隐去不是很奇怪嗎?人們如果推測他隻是有意騙騙那些過于輕信的同事,這種推測也并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要想對這件事有個定論,無論如何也不用再等待太久了。
三十六個小時以後,一切便将有個分曉。
關心此事的人們隻需往齊格馬林根上遊走上幾裡就行了。
假如真像米克萊斯科主席充滿信心地以為的,布魯什真是個嚴肅的人,那麼,人們一定會在那兒遇見他的。
不過,有件事倒可能有些棘手。
多瑙河之源的地理位置有沒有經過精确的測定呢?地圖上所标出的位置就那麼準确嗎?會不會有些誤差呢?人們以為在某處能見到布魯什,他會不會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呢?
“誠然,多瑙河,就是古人所說的伊斯特河,發源于巴登大公國。
地理學家們甚至測定,該河之源位于東經六度十分、北緯四十七度四十八分。
但是,即便這一定位是準确的,可它隻精确到了分,而未精确到秒,這就可能偏差極大。
而現在,布魯什的釣魚宏圖,旨在從多瑙河第一滴水流出的地方開始。
”
根據一個長期以來被認為是具有地理資料價值的傳說,多瑙河發源于符堡騰王宮的一個花園裡。
園中的一個大理石水池就是這條河的搖籃。
許多遊人來到那兒,都要嘗嘗這清澈的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