桅船和海上那幫為非作歹的家夥是一夥的,這一點總可以肯定吧?”
“那是肯定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它駛向克裡特島就毫不奇怪了。
那邊的一些港口是完全對海盜開放的。
”
這個消息并不出乎亨利的預料,所以也沒讓他激動。
隻是太不巧了,沒有碰上它。
既然它是向南駛去,巡邏艦也要去同一個方向,所以遲早是會見面的。
因為急着尋找尼古拉-斯科塔,亨利當晚就命令起錨,乘着一陣微風,離開了西拉島。
根據氣壓表指示,風力可能加大。
不能否認,十五天來,達爾巴萊船長花費了同樣的力氣去尋覓海盜船和三桅帆船。
在他心裡,對付卡利斯塔号應該跟海盜船一樣。
可是,他怎麼也見不到卡利斯塔号的影子,巡邏艦搜遍了納克索所有的港口,周圍的小島和礁石之間,毫無蹤迹。
所有的海盜船居然在它們經常出沒的地方絕了迹,真有些奇怪。
不過西格拉德群島非常富饒,群島間的商業非常繁榮,海盜們不可能放過的。
與納克索遙相對應,由一條寬七海裡的人工運河隔開的巴羅斯以及周邊的各個港口,尼古拉-斯科塔也一個都沒有光顧過。
也許真像領事說的,是朝克裡特島開去了。
8月9日,西方塔号停泊在米羅港。
這個島因為火山爆發而變得十分貧瘠。
十八世紀還一直很富,而現在人口日益減少,土地産生的盡是有毒瘴氣。
在這裡也白費了功夫,不僅沒有三桅船的影子,連那些常在這一帶搶劫過往商船的普通海盜都沒見到一個。
這讓船長想到,也許西方塔号太引人注目,海盜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巡邏艦讓群島北部的海盜們嘗到了厲害,所以南部的家夥們早就聞風而逃了。
總之,不論出于什麼原因,這一帶海面還從未如此平靜過,似乎商船以後可以放心地打此經過了。
西方塔号向它遇到的每一艘船打聽,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提供一點有用的情況。
眼看到了8月14日,還有兩周,就是按約定到斯卡龐陀的日子了。
巡邏艦此時已離開西格拉,向南行進了七、八十法裡。
狹長的克裡特島上的山峰頂白雪皚皚,聳立在海面上。
達爾巴萊船長決定向克裡特方向駛去,到了那裡,向東面折去,就可到斯卡龐陀。
這期間,離開米羅島後,巡邏艦又把桑托林島的懸崖峭壁裡的每一個小灣都查了個遍。
這片海域相當危險,每時每刻都有因火山噴發而産生的新暗礁。
第二天,8月15日,群島中最大一個島嶼的身影出現在淡藍色的地平線上,海岸線上一塊凹陷部分,那就是它的首府康迪。
“船長,您的意思是要在哪個港口停泊嗎?”大副問。
“克裡特島一直在土耳其人手裡,”亨利回答,“我想我們在此沒什麼可做的。
根據在西拉聽到的消息,盡管斯法克人一直在和他們打,但穆斯塔法的軍隊已經占領了全島。
”
“斯法克人自戰争以來就赢得了英勇善戰的美名,這些山裡人非常強悍。
”大副說。
“勇敢倒是勇敢……也很貪婪,托德羅斯,”亨利說,“他們奪回島嶼不到兩個月,當時穆斯塔法的兵被他們收拾得差不多了,可土耳其人把珍珠、寶石、槍支扔在地上,這下好了,他們全去撿東西了,結果土耳其人趁機逃出了隘口,不然肯定一個也跑不掉。
”
“這太讓人難過了,不過,船長,克裡特人絕對不是希臘人!”
土生土長的希臘籍大副說這番話是很自然的,在他眼裡,克裡特人盡管很愛國,可他們以前不是,就連并人新王國版圖之後,他們也不是希臘人。
克裡特和薩摩要一直歸土耳其管轄到1832年,直到蘇丹把全島的統治權交給穆罕默德-阿裡。
眼下,巡邏艦船長不想在任何一個港口停留。
康迪現在是埃及的大軍火庫,帕夏就是從這裡調兵遣将攻打希臘的。
而加奈島,人們不會歡迎懸挂科孚旗幟的巡邏艦。
接下來的一系列地方都不曾得到任何消息。
終于,在巡艦結束之際,他有了收獲。
他對大副說:“我覺得監視北部海岸無用,應該繞過島的西北角,轉過斯巴達岬,在格拉布茲海面巡航一兩天。
”
這想法不錯。
格拉布茲水域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