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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策马夜谈,董昭怂恿曹操谋取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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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擺了擺手,叫路粹替他收了,回去貢獻朝廷。

    這時又聽一陣歡笑之聲,張繡騎着高頭戰馬神情肅穆而來,身旁有一群小兵還扛着幾個大物件——金钺、白旄與纛旗。

    丢了金钺就丢了生殺予奪之權,失了白旄便失了設立軍隊的名義,沒了纛旗一軍統帥的威嚴何在? 今日之戰又是張繡率先殺入敵營奪取旗幟,曹操不禁拱手:“張将軍勞苦功高啊!” 張繡下馬拜賀:“全仗明公神威赫赫!”正因為他與曹操有殺子之仇,所以打起仗來格外賣力,而且不敢居功自傲。

     曹操連挑大指:“将軍不愧是老夫的好親家!老夫要請奏朝廷,再給将軍加千戶封邑。

    ” 可把張繡吓得不輕。

    他已經是千戶侯了,再加一千莫說曹營衆将比不上,滿朝官員除了曹操無人能出其右。

    張繡擺手推辭:“末将不敢接受……”說着話摘去兜鍪就要叩首。

     郭嘉在一旁心明眼亮,趕緊過來攙扶,趁機湊到他耳邊低語道:“您與主公有仇,主公反而給您高官厚祿,這是做給天下人看啊!若是不接受,豈不有礙他大公無私之美譽?” 張繡這才醒悟,但受了這份厚賞心裡依舊惴惴,他不願再提此事,回頭擺了擺手:“小的們,把主公的仇人推來!” 伴着一陣喝罵,衆親兵把陳琳推了過來。

    這會兒他已萬念俱灰,披頭散發雙臂被綁,肩頭架着長矛,兩眼空洞地瞅着地,腳步踉跄得如同夢遊,前番替袁尚乞降曹操沒跟他算舊賬,這回絕對在劫難逃,新賬老賬一塊兒算吧。

     曹操微微含笑瞅着他:“陳孔璋,咱們又見面了,果如老夫先前所言吧?”他早就傳下軍令,見到陳琳一定得捉活。

     陳琳還有什麼可說的,隻是低頭不語。

     “陰夔怎麼沒與你在一處?” 陳琳低語道:“已死于亂軍之中。

    ”陰夔可不似他這般受“優待”,撞見曹兵當場就被宰了。

     “尋找陰夔屍體,忠臣要好生安葬!”曹操冷笑一聲,卻又道,“生者未必歡,死者未必悲。

    戰死了或許是便宜,活着可更受罪……嘿嘿嘿……” 一陣奸笑聽得陳琳直打寒顫,不知曹操要用何種極刑折磨自己。

    他想開口求饒的,但畢竟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當初又與曹某人同在何進府上為賓,若低三下氣乞活非但讓曹操看不起,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他心下着急,低着腦袋暗暗思考如何應對。

     果不其然,曹操陰笑片刻倏然把臉一變,厲聲斷喝:“陳孔璋!老夫與你何怨何仇?撰寫檄文竟把我曹家罵得那樣不堪!即便兩國交鋒互相诋毀,又與我祖、我父何幹?今日你若不給老夫說個明白,我把你碎屍萬段寸磔軍前!” 千刀萬剮近在眼前,陳琳也來不及多想,前趨一步跪倒在地:“檄文之事乃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 “你說什麼?”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陳琳這個回答看似輕描淡寫,其實大有深意。

    他以箭自比,那控箭的弦就是袁紹,袁紹叫他寫檄文他隻能照辦,這就如同弦發箭而箭不能自制。

     曹操聽罷此言一時無語,微微回了下頭,隻見路粹、繁欽、劉桢、阮瑀等人都在他馬後垂手而立。

    他若有所悟——若這事反過來,我若要路粹他們寫文章罵袁紹,他們又豈敢不寫?彼此還不是一樣嘛!陳琳的身份比他們高多了,何進秉政之時就是幕府主薄,也算小有名氣之人,如今正是籠絡河北人心之時,我何必非要置他于死地呢?馬延、張顗為将,在戰場殺我的兵都可以原諒,何必難為一個以刀筆為劍的文人呢?算了吧…… 曹操漸漸收起怒色:“松綁吧……好一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既然袁本初可為你之弦,老夫有何不可?我任命你為記室,自今以後為我掌管文書。

    老夫要你這支箭射誰,你就給我射誰!” “謝曹公寬宏……”陳琳死中得活,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士兵為他松開綁繩,荀攸、陳矯一左一右攙起——想當年荀攸與他同為何進府中掾屬,而陳矯與他是廣陵同鄉,天底下當官的跑不出一個圈子,私情厚着呢。

     這時掌管軍械的卞秉來了,一手夾着賬簿、一手攥着算籌,離着老遠就哈哈大笑:“主公,這一仗打下來咱們可發财喽。

    袁尚把家底全給咱扔下了,光是铠甲、兜鍪就有兩萬副,還有長矛、弓弩、盾牌不計其數,足夠您再裝備幾支人馬啦!” 曹操高興之餘又有幾分驚懼。

    他所帶領的部隊是有朝廷正經名分的王師,可也不曾有這麼多的铠甲兜鍪,許多偏師還在用布帕包頭,人家袁氏乃一方割據,竟有這麼多精良軍械,這還是在官渡丢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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