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在座的隻有這位劉縣令是漏網之魚,其他諸位都是新上任的。
”
黃琬特意多打量了劉延幾眼:“嗯,劉縣令是個好官。
”
劉延擡手推辭:“下官實在毫無建樹平庸至極,不算什麼好官。
”
“你切莫謙讓。
現在根本談不到什麼建樹政績,不貪賄就算是好官了。
一個柿子爛了就要爛一筐,不把十常侍他們……唉!”黃琬被禁锢二十年,可謂刻骨銘心,再不敢當衆說宦官什麼話了,趕緊轉移話題,“你們為什麼都湊在一處啊?”
這煩心事兒又勾起來了,曹操低頭道:“還是因為運送石料的事情,宦官挑三揀四不收啊!”
“哼!”黃琬冷笑一聲,“别着急,他們還沒挑到時候呢,到時候準收。
”
“哦?為什麼?”曹操追問道,黃琬卻緘口不言隻是冷笑。
劉延見狀,料他有私密之言對曹操講,趕緊識趣地起身:“既然如此,我衙中尚有不少公事要辦。
時候也不早了,諸位大人安坐,下官先告退了。
”他這樣一講,武周、侯聲也随之站起,其他人也紛紛尋借口告退,不一會兒的工夫就走了個精光。
曹操見隻剩黃琬一人了,才問:“使君,聽您方才所言,這件事究竟有什麼玄機?”
“修宮之事是假!”
“什麼?”曹操一皺眉,“此話怎講?”
“你好好想想就明白了,那些宦官挑來挑去所有材料都按一成的錢收了。
那剩下九成錢哪兒去了?”
“何來剩下的九成?”
黃琬拍拍他肩膀:“孟德啊孟德,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跟我裝糊塗。
宋典自國庫支錢,豈會真支出一成之錢,他必是按十成上報的!”
“那剩下的九成錢财,都叫宦官吞了嗎?”
“不對不對,十常侍再貪也不敢私匿這麼多,這數目太大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錢不聲不響進了中藏庫。
”
曹操一愣:“那是……那是皇上的梯己(私房錢)。
”
“沒錯,那些錢搖身一變都成了皇上的私房錢。
你想想吧,當初賣官賺了多少?黃巾事起,他迫于無奈把錢都拿出來散給北軍将士了。
修宮殿能用多少材料,為什麼要遍向各地征料?這是當今萬歲遮羞,不好明着私吞國庫,借着這個題目斂财,要把當初散出去的錢再撈回來呀,那些征去的材料恐怕修三座宮殿都夠。
”
曹操隻覺得腦海中轟隆一聲,仿佛感到天塌了下來。
他胸中似烈火燃燒,終于吐出那句壓抑已久的話:“大漢完了……真是昏庸無道的亡國之君!”
說這話是殺頭滅門之罪,黃琬吓了一跳,他是吃過虧的,趕緊捂住曹操的嘴:“你小聲點兒,不怕隔牆有耳啊。
我告訴這話,是為了叫你安心,石料的事情不必再操心,早晚宦官會按一成付錢。
”
“君王可欺民,不可欺天呐!”曹操氣憤難當,“天下之錢何分陰陽,莫不歸屬于天子。
為什麼他還要千方百計斂财呢?難道非要都揮霍了才罷休?他這樣行事,國庫、地方兩空,都成了中藏錢,豈不是殺雞取卵?再有大災荒,官員拿什麼去赈災啊?”
黃琬默然良久,歎息道:“其實我今天來不僅是為了公事,還有件私事要告訴你。
朝廷秘密差下督郵,要沙汰軍功之人,你可要留神!”
到了現在,曹操也想開了:“要丢官就丢吧,皇甫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