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裡的路程,沿途大大小小的城堡竟有一百多個。
這些古堡多與中世紀的英法百年戰争及歐洲文藝複興有關。
漫步于迷宮般的官廷,欣賞美輪美奂的宮廷擺設,或是漫步軍事古堡中,聽聞每座城堡所經曆過的故事,都會讓人恍如身在曆史洪流之中。
除了欣賞城堡的美與曆史,羅亞爾河盛産的鮮肥鲑魚,沿途酒鄉出産的香甜葡萄酒,都是令憐憐駐足流連的原因。
對黑聖倫來說,這些實在沒什麼意思,世界上哪個角落他沒去過?!哪種奇怪景緻古迹、特異風俗人情沒見過?!
可是對憐憐來說就大大不同了。
平常隻能在書頁報章、雜志圖片中看到的景物竟然伸手可及,她幾乎有點感到像是在作夢般不敢置信。
她近似貪婪地掬飲着所能見到的一切風光美景,盡情享受着黑聖倫無微不至的照顧。
但對後面緊跟不舍的四個人來說可就累了!
“該死!那女孩簡直像隻蚱蜢,到處亂蹦亂跳一點都不嫌累,我們一路馬不停蹄地追着,都一個多月了,還找不着任何不會引起懷疑的機會去接近她。
”馬汀喃喃道“媽的,她為什麼就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樣,做作一點、乖巧一點、柔弱一點什麼的,好讓我們有機會逮着她。
”
普特尼好笑地睇他一眼。
“或者幹脆上前去跟她說:對不起,我們想拐你,麻煩你跟我們走,”他笑笑。
“說不定她正等着你呢。
”
“去!”馬汀嗤一聲,“你當我蠢蛋啊?”
四個人擠在轎車中吃着三明治、咖啡,絲毫不敢放松地緊盯着道路對面憐憐一行人進入的餐廳。
從大片玻璃格子窗看進去,可以清楚看見他們的用餐情形。
一張看似長不大的娃娃臉,永遠咧着一抹明朗笑容的任飛始終沒有移開過他的視線,他專注地觀察、研究着他們,然後開口:
“他真的很愛她。
”
其他三人聞言,齊齊轉頭看他;他依然面朝着車窗外、朝着餐廳、朝着他們。
“不知道你們注意過他的眼神沒有?”
馬汀挑挑眉。
“當然有,不想注意都不行。
我可從沒見過那麼冰冷無情的眼睛,好像任何人或事都看不在他眼裡,也無法勾起他任何情緒,事實上也是,”話落,随即又補充道:“他看他老婆也是那樣。
”
“沒錯,但是他看他妻子時多了一種東西。
”
“什麼東西?”三人齊聲問道。
“專注。
”任飛回答道,“他看他妻子時幾乎是傾注了所有的心力……是的,他是在用他的心看他妻子!雖然冰冷,但專注得驚人。
”
普特尼随着任飛的視線望出去,安德森俯首沉思,馬汀搔搔頭。
“你們東方人講話為什麼都那麼難懂?”
任飛回過頭來笑道:“你愛過吧?想想你在看你心愛的人時的心情和感覺。
”
馬汀愣愣問道:“哪一個?”
任飛不禁失笑。
“那麼多啊?沒想到你是那麼多情的人。
”
胸一挺,馬汀得意洋洋地說:“那當然,你不知道我有多受女人歡迎啊!”
普特尼回頭。
“說不定他已是第N号Aids帶原者了。
”
“呸呸呸!”忍不住重呻幾口,馬汀忿忿地瞪着破壞名譽的壞心分子。
“你才他媽是O号同志!”
普特尼和任飛都忍俊不住大笑。
安德森這才擡起頭來望着任飛。
“任飛,你敢嗎?就這樣去找她?”
任飛呆了一呆。
“就這樣?”
“直接找上去。
”安德森挑戰似地盯着他。
任飛蹙眉轉頭望出去,恰好看見憐憐正把什麼東西硬塞進黑聖倫的嘴裡,“或許……我可以試試看。
”
安德森猛一拍任飛的肩頭。
“好小子!有膽量!”
“這不叫有膽量,這叫打鴨子上架。
”任飛喃喃道。
憐憐的胃口趁來越好了,就像蝗蟲一樣,她幾乎什麼都吃,而且食量驚人,就連黑聖倫都忍不住說了一句:“别再吃了,你快要撐破了。
”
憐憐仍然埋頭苦吃。
“沒關系,有你在,你會幫我補綴。
”她滿嘴食物,含含糊糊地說。
“我沒有修補複原的能力。
”
憐憐依然不在乎。
“還是沒關系,反正你總會想辦法。
”
黑聖倫合上眼,似乎極力忍耐中。
憐憐安慰地拍拍他的手。
“要是真的沒辦法就算了,反正我已經很滿足了,就算現在要去向閻羅王報到,我也是笑咪咪地去。
”
臉一沉,雙眸蠻橫悍野地怒視着憐憐,黑聖倫冷聲道:
“我不會讓你死!”
憐憐微微一愣。
“我隻是開開玩笑嘛,你幹嘛這麼認真?”
“我從不開玩笑!”
憐憐受不了地瞟他一眼。
“你從不做的事可真多,從不說謊、從不笑、從不吃别人吃剩的東西、從不開玩笑,從不聽别人的話、從不玩樂、從不……。
”
“啊!你也是中國人嗎?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同胞,太令人意外了!你是打哪兒來的?中國大陸還是台灣?”
一大串驚喜呼聲不受歡迎地硬鑽入憐憐耳内,她側頭察看是哪個四九這麼叽哩呱啦地打斷她的“正經談話”。
一張滿面歡愉的娃娃臉朝着她猛笑,那麼開心愉快的笑容,有什麼不爽也都給笑跑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
“你也是從台灣來的嗎?”憐憐滿懷希望地問。
娃娃臉猛點頭。
“是啊是啊!台灣高雄。
你呢?”
“哇!真的?!我是台北人,台北跟高雄……呃,不算遠,不算遠!”憐憐眉開眼笑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