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尼古拉-斯科塔站起身,喝幹杯中的酒,斯克佩羅馬上給他斟滿。
他來回踱着步,然後在窗前站住,雙手抱在胸前,聽着遠處傳來的土耳其士兵粗魯的歌聲。
他又回到斯克佩羅對面坐下,突然改變了話題:
“我知道你的信号表示,你有一筆人口買賣,對嗎?”他問。
“是的,尼古拉-斯科塔,足以裝滿一條四百噸的船!都是克裡米蒂大撤退後那場大屠殺中死裡逃生的。
見鬼!那次土耳其人殺得太多了!要是由着他們幹,肯定一個活口都不會留下!”
“都是些男人,女人嗎?”
“對,還有小孩!……什麼都有!”
“在哪兒?”
“阿卡蒂亞城堡。
”
“你買得貴嗎?”
“呃!你知道帕夏不大好說話,”斯克佩羅說,“他認為獨立戰争快完了,……真不幸!哦,不再有戰争,不再打仗了!沒有戰場也就不再有‘搶奪’了,用他們的野蠻話說就是‘搶奪’,那就不再有人口或是别的東西可賣了!沒有俘虜了,價格自然會高的!這倒是一個補償,船長!我有确切消息說非洲市場正缺奴隸,現在運去可以賣個好價錢呢!”
“好吧,”尼古拉回答,“一切準備就緒了嗎?你現在能到卡利斯塔号上去嗎?”
“我一切就緒了,沒什麼要辦的。
”
“那好,斯克佩羅。
八天或十天後,時間晚一點,貨船将從斯卡潘托開出,來取這批貨。
到時候交貨沒問題嗎?”
“保證沒問題,就這麼定了。
不過錢得現付。
你最好先和埃利尊多打好招呼,讓他接下這筆生意。
他的信譽好,他簽的字就等于錢,帕夏拿他的支票當現金呢。
”
“這就寫封信給埃利尊多,我最近要到科孚去一趟,就把這筆生意辦妥……”
“這筆生意……另外還有一筆大生意呢,尼古拉-斯科塔!”斯克佩羅又說。
“也許吧……!”船長說。
“說實在的,這不太公平!埃利尊多太有錢了……實在是有錢!要不是咱們的生意照顧他,他上哪兒賺這麼多……可咱們呢?……咱們冒着危險在海上闖蕩、賣命,每天被水手長的哨子呼來喝去!……啊!可人家坐在家裡就發大财了,當個強盜銀行的老闆真不錯!所以,我還要說,尼古拉-斯科塔,這叫公平嗎?”
“什麼是公平?”船長凝視着他的大副問。
“怎麼!你不知道嗎?其實,船長,你問我,不過是想聽我重複第一百遍!”
“呃!”
“埃利尊多的女兒……”
“隻要是公平的,就幹,”尼古拉-斯科塔站起來簡單地說。
說完,人已走出了“密涅瓦”客棧,斯克佩羅跟在後面,來到港口小艇靠岸的地方。
“上船,”他對斯克佩羅說,“咱們一到科孚就去和他談這筆買賣。
完了,你就回到阿卡蒂亞準備裝貨。
”
“上船!”嘶克佩羅答道。
一小時後,卡利斯塔号船駛出了海灣。
這天從早到晚,他都聽到從南方傳來的隆隆炮聲。
這是聯合艦隊的大炮在納瓦裡諾灣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