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大到令人不敢正視的地步,要是所有植被都不屈不撓地長下去,要是它們的色彩和芳香更薰人耳目,那它們很快就會凋謝。
它們貪婪地、沒有節制地吸人空氣,不久,便會萎縮、衰頹、凋零,然後枯萎。
那朵遠近聞名的郁金香就慘遭這種厄運:它隻神氣活現了幾大,就消瘦下去,沒有生氣了。
家禽也是如此,小到看家狗,大到豬圈裡的豬,小到籠子裡的金絲雀,大到家畜欄裡的火雞,無一不落得和郁金香同樣的下場。
必須指出,這些家畜以往和它們的主人一樣萎靡不振,動都懶得動。
貓和狗無精打采地像斷了氣。
它們高興時不會跳躍,發怒時不會嗥叫。
它們的尾巴即使是銅做的,也不至于這麼難以擺動。
什麼咬人啦、抓人啦簡直聞所未聞。
至于瘋狗,則被視為想像中的怪獸,如獅身鷹頭獸或《啟示錄》裡的珍稀動物等等。
但這幾個月内發生了多麼驚天動地的變化啊!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也無一遺漏地被記載下來了。
貓、狗開始龇牙咧嘴,面露猙獰。
其中有幾隻因為不斷惹是生非而遭懲罰。
有人親眼看見一匹馬破天荒地咬起嚼子來,并在基康東大街上橫沖直撞,如入無人之境;有人看見一頭牛低頭用角去頂自己的同類,還有人看見一頭驢子在聖·埃尼夫宮殿裡不停地打着滾,四腳在空中亂抖一氣,并破口大叫;一隻綿羊,沒錯,是一隻綿羊——英勇地從屠夫的刀下死裡逃生。
鎮長範·特裡卡西不得不制訂若幹治安條例,這些條例專門針對如何處治這些發了瘋的家畜而定,它們鬧得基康東不得安甯、烏煙瘴氣。
但是,唉!如果說動物已經瘋了,那麼人又能好到哪裡去呢?無論是老的還是少的,都在劫難逃。
曾幾何時,小孩能輕而易舉地被拉扯成人,并很快就能自食其力。
而現在,奧諾雷·森塔法官第一次向他的小調皮舉起了竹鞭。
學校裡也隐隐露出一種叛逆的迹象,課堂上詞典裡描述的盡是些令人望而生畏的事物。
學者專家不甘心被禁锢在這裡。
這種情緒連帶傳給了教師們,他們布置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