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魏太子在,子但封王。
晉立愍懷子為皇太孫,齊立文惠子為皇太孫,皆居東宮。
今有太子,又立太孫,于古無有。
”帝曰:“自我作古若何?”對曰:“禮,君子抱孫不抱子,孫可以為王父一屍一者,昭穆同也。
陛下肇建皇孫,本支千億之慶。
”帝悅,诏議官屬。
敬彜等奏置師、傅、友、文學、祭酒、左右長史、東西曹掾、主簿、管記、司錄、六曹等官,加王府一級,然卒不補。
将封嵩山,召太子赴東都,以太孫留守京師。
中宗失位,太孫府廢,貶庶人,别囚之。
帝複位,封邵王。
大足中,張易之兄弟得幸武後,或谮重潤與其女弟永泰郡主及主婿竊議,後怒,杖殺之,年十九。
重潤秀容儀,以孝一愛一稱,誅不緣罪,人皆流涕。
神龍初,追贈皇太子及谥,陪葬乾陵,号墓為陵,贈主為公主。
谯王重福,高宗時王唐昌郡,徙封平恩。
長安末乃進王。
神龍初,韋庶人谮與張易之兄弟陷重潤,貶濮州員外刺史,徙合、均二州,不領事。
景龍三年,中宗親郊,赦天下,十惡者鹹宥,流人得還。
重福不得歸,自陳“蒼生皆自新,而一子擯棄,皇天平分,固若此乎!”不報。
韋後得政,诏左屯衛大将軍趙承恩、薛思簡以兵護守。
睿宗立,徙集州,未行,洛一陽一男子張靈均說重福曰:“大王居嫡長,當為天子。
相王雖平大難,安可越居大位?昔漢誅諸呂,乃東迎代王。
今百官士庶皆願王來。
王若一陰一幸東都,殺留守,擁兵西據陝,徇河南、河北,天下可圖也。
”重福又遣靈均與其一黨一鄭愔計,愔亦密招重福為天子,豫尊睿宗為皇季叔,重茂皇太弟,制稱中元克複元年,愔自署左丞相,知内外文武事,以靈均為右丞相、天柱大将軍,知出征事,其餘以次除署。
重福自均州與靈均乘驿趨東都,舍驸馬裴巽家。
洛一陽一令候巽,重福驚,遽出,欲劫左右屯營兵,至天津橋,願從者數百人。
侍禦史李邕遇之,先馳至右屯營,呼曰:“谯王得罪先帝,擅入都為亂。
公等勉立功取盎貴。
”稍稍閉皇城諸門以拒。
重福徇右營不能動,趨左掖門,已阖,怒,縱火燒之。
左營兵寝一逼一,衆遂潰,重福走山谷。
明日,留守裴談總兵大索,投漕渠死,年三十一,礫其一屍一。
帝诏以三品禮葬。
節愍太子重俊,聖曆三年王義興,神龍初,王衛,拜洛州牧,實封千戶。
俄領揚州大都督。
明年為皇太子,與太後喪,殺冊禮,诏在籓食封,歲納東宮。
給事中盧粲上言:“太子與列國同入封,不可為法。
”诏罷之。
重俊一性一明果,然少法度。
既楊璬、武崇訓為賓客,二人馮貴一寵一,無學術,惟狗馬蹴踘相戲昵。
左庶子姚珽數上疏诤導,右庶子平貞慎又獻《孝經議》、《養德》等傳,太子納而不克用。
武三思挾韋後勢,将圖逆,内忌太子,而崇訓又三思子,尚安樂公主,常教主辱重俊,以非韋出,詈為奴,數請廢,自為皇太女。
三年七月,重俊恚忿,遂率李多祚洎左羽林将軍李思沖、李承況、獨孤祎之、沙吒忠義,矯發左羽林及千騎兵殺三思、崇訓并其一黨一十餘人,使左金吾大将軍成王千裡守宮城,自率兵趨肅章門,斬關入,索韋後、安樂公主、昭容上官所在。
後挾帝升玄武門,宰相楊再思、蘇瑰、李峤及宗楚客、紀處讷統兵二千餘人守太極殿,帝召右羽林将軍劉仁景等率留軍飛騎百人拒之,多祚兵不得進。
帝據檻語千騎曰:“爾乃我爪牙,何忽為亂?能斬賊者有賞。
”于是士倒戈斬多祚,餘一黨一潰。
重俊亡入終南山,欲奔突厥,楚客遣果毅趙思慎追之,重俊憩于野,為左右所殺。
诏殊首朝堂,獻太廟,并以告三思、崇訓柩。
睿宗立,加贈谥,陪葬定陵。
初,重俊被害,官屬莫敢視,惟永和丞甯嘉勖号哭,解一衣裹其首,時人義之;楚客怒,收付獄,貶平興丞,卒。
至是,亦贈永和令。
重俊子宗晖,景雲三年封湖一陽一郡王,天寶中,至太常員外卿,薨。
睿宗六子:肅明皇後生憲,宮人柳生捴,昭成皇後生玄宗皇帝,崔孺人生範,王德妃生業,後宮生隆悌。
讓皇帝憲,始王永平。
文明元年,武後以睿宗為皇帝,故憲立為皇太子;睿宗降為皇嗣,更冊為皇孫,與諸王皆出閤,開府置官屬。
長壽二年,降王壽春,與衡一陽一、巴陵、彭城三王同封,複诏入閤。
中宗立,改王蔡,固辭不敢當。
唐隆元年,進封宋。
睿宗将建東宮,以憲嫡長,又嘗為太子,而楚王有大功,故久不定。
憲辭曰:“儲副,天下公器,時平則先嫡,國難則先功,重社稷也。
使付授非宜,海内失望,臣以死請。
”因涕泣固讓。
時大臣亦言楚王有定社稷功,且聖庶抗嫡,不宜更議。
帝嘉憲讓,遂許之,立楚王為皇太子,以憲為雍州牧、揚州大都督、太子太師,實封至二千戶,賜甲第,物段五千,良馬二十,奴婢十房,上田三十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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