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
”出都街,亂兵殺之,年八十。
睿宗立,贈特進、荊州大都督。
博士李處直請谥為“昭”,戶部員外郎李邕以巨源附武三思為相,托韋後親屬,谥“昭”為非。
處直執不改,邕列陳其惡,不見用,然世皆直邕。
韋氏自安石及武後時宰相待價、巨源皆近親,其族至大官者,又數十人。
趙彥昭,字奂然,甘州張掖人。
父武孟,少遊獵,以所獲饋其母,母泣曰:“汝不好書而敖蕩,吾安望哉?”不為食。
武孟感激,遂力學,淹該書記。
自長安丞為右台侍卿史,著《河西人物志》十篇。
彥昭少豪邁,風骨秀爽。
及進士第,調為南部尉。
與郭元振、薛稷、蕭至忠善。
自新豐丞為左台監察禦史。
景龍中,累遷中書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金城公主嫁吐蕃,始以紀處讷為使,處讷辭,乃授彥昭。
彥昭顧己處外,恐權一寵一奪移,不悅。
司農卿趙履溫曰:“公天宰,而為一介使,不亦鄙乎!”彥昭問計安出,履溫乃為請安樂公主留之,遂以将軍楊矩代。
睿宗立,出為宋州刺史,坐累貶歸州。
俄授涼州都督,為政嚴,下皆股栗。
入為吏部侍郎,持節按邊。
遷禦史大夫。
蕭至忠等誅,郭元振、張說言彥昭與秘謀,改刑部尚書、封耿國公,實封百戶。
彥昭本以權幸進,中宗時,有巫趙挾鬼道出入禁掖,彥昭以姑事之。
嘗衣婦服,乘車與妻偕谒,其得宰相,巫力也。
於是殿中侍禦史郭震劾暴舊惡。
會姚崇執政,惡其為人,貶江州别駕,卒。
和逢堯,岐州岐山人。
武後時,負鼎詣阙下上書,自言願助天子和饪百度。
有司讓曰:“昔桀不道,伊尹負鼎于湯;今天子聖明,百司以和,尚何所調?”逢堯不能答,流莊州。
十餘年,乃舉進士高第,累擢監察禦史。
突厥默啜請尚公主,逢堯以禦史中丞攝鴻胪卿,報可。
默啜遣貴近颉利來曰:“诏送金镂具鞍,乃塗金,非天子意。
使者不可信,雖得公主,猶非實,請罷和親。
”欲馳去,左右色動,逢堯呼曰:“我大國使,不受我辭,可辄去。
”乃牽持其人謂曰:“漢法重女婿而送鞍具,欲安且久,不以金為貴。
可汗乃貪金而不貴信邪?”默啜聞曰:“漢使至吾國衆矣,斯食鐵石人,不可易。
”因備禮以見。
逢堯說之曰:“天子昔為單于都護,思與可汗通舊好,可汗當向風慕義,襲冠冕,取重諸蕃。
”默啜信之,為斂發紫衣,南面再拜稱臣,遣子入朝。
逢堯以使有指,擢戶部侍郎。
坐善太平公主,斥朗州司馬,終柘州刺史。
逢堯诙詭,當大事敢徼福,故卒以附麗廢,然唐興奉使者稱逢堯。
贊曰:異哉,玄宗之器蕭至忠也,不亦惑乎!至忠本非賢,而寄賢以一奸一利,失之則邀利以喪賢,姻豔後,挾一寵一主,取宰相,謀間王室,身誅家破,遺臭無窮。
而帝以乾曜似之,遽使當國,是帝舉不知至忠之不可用,又不知乾曜之所可用也。
或稱帝不以罪掩才,益可怪歎。
鳴呼!力士誠腐夫庸人,不能發擿天子之迷,若曰“至忠賢於初,固不缪於末;既缪於末,果不賢於初。
惟陛下圖之”,如是,帝且悟往失而一精一來鑒已。
其後相李林甫、将安祿山,皆基于不明,身播岷陬,信自取之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