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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五十一 魏盧李杜張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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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

    妃密遣宦奴牛貴兒告之曰:“廢必有興,公為援,宰相可長處。

    ”九齡叱曰:“房幄安有外言哉!”遽奏之,帝為動色,故卒九齡相而太子無患。

    安祿山初以範一陽一偏校入奏,氣驕蹇,九齡謂裴光庭曰:“亂幽州者,此胡雛也。

    ”及讨奚、契丹敗,張守珪執如京師,九齡署其狀曰:“穰苴出師而誅莊賈,孫武習戰猶戮宮嫔,守珪法行于軍,祿山不容免死。

    ”帝不許,赦之。

    九齡曰:“祿山狼子野心,有逆相,宜即事誅之,以絕後患。

    ”帝曰:“卿無以王衍知石勒而害忠良。

    ”卒不用。

    帝後在蜀,思其忠,為泣下,且遣使祭于韶州,厚币恤其家。

    開元後,天下稱曰曲江公而不名雲。

    建中元年,德宗賢其風烈,複贈司徒。

     子拯,居父喪,有節行,後為伊阙令。

    會祿山盜河、洛,陷焉。

    而終不受僞官。

    賊平,擢太子贊善大夫。

     九齡弟九臯,亦有名,終嶺南節度使。

    其曾孫仲方。

     仲方,生歧秀,父友高郢見,異之,曰:“是兒必為國器,使吾得位,将振起之。

    ”貞元中,擢進士、宏辭,為集賢校理,以母喪免。

    會郢拜禦史大夫,表為禦史。

    進累倉部員外郎。

     會呂溫等以劾奏宰相李吉甫不實,坐斥去,仲方以溫一黨一,補金州刺史。

    宦人奪民田,仲方三疏申理,卒與民直。

    入為度支郎中。

    吉甫卒,太常谥恭懿,博士尉遲汾清谥敬憲,仲方挾前怨未已,因上議曰:“古之谥,考大節,略細行,善善惡惡,一言而足。

    按吉甫雖多才多藝,而側媚取容,疊緻台衮,寡信易謀,事無成功。

    且兵兇器,不可從我始,至以伐罪,則邀必成功。

    今内有賊輔臣之盜,外有懷毒虿之臣,師徒暴野,農不得在畝,婦不得在桑,耗賦殚畜,一屍一僵血流,胔骼成嶽,毒痡之痛,訴天無辜,階禍之發,實始吉甫。

    ”又言:“吉甫平易柔寬,名不配行。

    請俟蔡平,然後議之。

    ”憲宗方用兵,疾其言醜讦,貶為遂州司馬。

    稍進河南少尹、鄭州刺史。

     敬宗立,李程輔政,引為谏議大夫。

    帝時诏王播造競渡舟三十艘,度用半歲運費。

    仲方見延英,論诤堅苦,帝為減三之二。

    又诏幸華清宮,仲方曰:“萬乘之行,必具葆衛,易則失威重。

    ”不從,猶見慰勞。

    鄠令崔發以辱黃門系獄,逢赦不見宥。

    仲方曰:“恩被天下,流昆蟲,而不行禦前乎?”發繇是不死。

    大和初,出為福建觀察使。

    召還,進至左散騎常侍。

    李德裕秉政,以太子賓客分司東都。

    德裕罷,複拜常侍。

     李訓之變,大臣或誅或系。

    翌日,群臣谒宣政,牙阖不啟。

    群臣錯立朝堂,無史卒贊候,久乃半扉啟,使者傳召仲方曰:“有诏,可京兆尹。

    ”然後門辟,喚仗。

    于時族夷将相,顱足旁午,仲方皆密使識其一屍一。

    俄許收葬,故胔骸不相亂。

    已而禁軍橫,多撓政,仲方勢笮,不能有所繩劾。

    宰相鄭覃更以薛元賞代之,出為華州刺史。

    召入,授秘書監。

    人頗言覃助德裕,擯仲方不用。

    覃乃拟丞、郎以聞。

    文宗曰:“侍郎,朝廷華選。

    彼牧守無狀,不可得。

    ”但封曲江縣伯。

    卒,七十二,贈禮部尚書,谥曰成。

    仲方确正有風節,既駁吉甫谥,世不直其言,卒不至顯。

    既殁,人多傷之。

     始,高祖仕隋時,太宗方幼而病,為刻玉像于熒一陽一佛祠以祈年,久而刓晦,仲方在鄭,敕吏治護,镂石以聞,傳于時。

     韓休,京兆長安人。

    父大智,洛州司功參軍,其兄大敏,仕武後為鳳閣舍人。

    梁州都督李行褒為部人告變,诏大敏鞫治。

    或曰:“行褒諸李近屬,後意欲去之,無列其冤,恐累公。

    ”大敏曰:“豈顧身枉人以死乎?”至則驗出之。

    後怒,遣禦史覆按,卒殺行褒,而大敏賜死于家。

     休工文辭,舉賢良。

    玄宗在東宮,令條對國政,與校書郎趙冬曦并中乙科,擢左補阙,判主爵員外郎。

    進至禮部侍郎,知制诰。

    出為虢州刺史。

    虢于東、西京為近州,乘輿所至,常稅廄刍,休請均賦它郡。

    中書令張說曰:“免虢而與它州,此守臣為私惠耳。

    ”休複執論,吏白恐忤宰相意,休曰:“刺史幸知民之敝而不救,豈為政哉?雖得罪,所甘心焉。

    ”訖如休請。

    以母喪解,服除,為工部侍郎,知制诰。

    遷尚書右丞。

    侍中裴光庭卒,帝敕蕭嵩舉所以代者,嵩稱休志行,遂拜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休直方不務進趨,既為相,天下翕然宜之。

    萬年尉李美玉有罪,帝将放嶺南。

    休曰:“尉小辟,犯非大惡。

    今朝廷有大一奸一,請得先治。

    金吾大将軍程伯獻恃恩而貪,室宅輿馬僣法度,臣請先伯獻,後美玉。

    ”帝不許,休固争曰:“罪細且不容,巨猾乃置不問,陛下不出伯獻,臣不敢奉诏。

    ”帝不能奪。

    大率堅正類此。

    初,嵩以休柔易,故薦之。

    休臨事或折正嵩,嵩不能平。

    宋璟聞之曰:“不意休能爾,仁者之勇也。

    ”嵩寬博多可,休峭鲠,時政所得失,言之未嘗不盡。

    帝嘗獵苑中,或大張樂,稍過差,必視左右曰:“韓休知否?”已而疏辄至。

    嘗引鑒,默不樂。

    左右曰:“自韓休入朝,陛下無一日歡,何自戚戚,不逐去之?”帝曰:“吾雖瘠,天下肥矣。

    且蕭嵩每啟事,必順旨,我退而思天下,不安寝。

    韓休敷陳治道,多讦直,我退而思天下,寝必安。

    吾用休,社稷計耳。

    ”後以工部尚書罷。

    遷太子少師,封宜一陽一縣子。

    卒,年六十八,贈揚州大都督,谥曰文忠。

    寶應元年,贈太子太師。

     子浩、洽、洪、汯、滉、渾、洄,皆有學尚。

     浩,萬年主簿,坐籍王鉷家赀有隐入,為尹鮮于仲通所劾,流循州。

    洪為司庫員外郎,與汯皆以累貶。

    洪後為華州長史。

    渾,大理司直。

    安祿山盜京師,皆陷賊,賊一逼一以官,浩與洪、汯、滉、渾出奔,将走行在,浩、洪、渾及洪四子複為賊禽殺之。

    洪善與人交,有節義,藉甚于時,見者為流涕。

    肅宗以大臣子能死難,诏贈浩吏部郎中,洪太常卿,渾太常少卿。

    汯上元中終谏議大夫。

    洽,終殿中侍禦史。

     滉,字太沖,以廕補左威衛騎曹參軍。

    至德初,避地山南,采訪使李承昭表為通川郡長史,改彭王府谘議參軍。

    初,汯知制诰,當草王玙诏,無借言,銜之。

    及當國,滉兄弟皆斥冗官。

    玙罷,乃擢殿中侍禦史,三遷吏部員外郎。

    一性一強直,明吏事,莅南曹五年,簿最詳緻。

    再遷給事中,知兵部選。

    時盜殺富平令韋當,賊隸北軍,魚朝恩私其兇,奏原死,滉執處,卒伏辜。

    遷右丞。

    知吏部選,以戶部侍郎判度支。

     自至德軍興,所在賦稅無藝,帑司給輸乾隐。

    滉檢制吏下及四方輸将,犯者痛根以法。

    會歲數稔,兵革少息,故儲積谷帛稍豐實。

    然覆治案牍,深文鈎剝,人亦咨怨。

    大曆十二年秋,大雨害稼什八,京兆尹黎幹言狀,滉恐有所蠲貸,固表不實。

    代宗命禦史行視,實損田三萬餘頃。

    始,渭南令劉藻附滉,言部田無害,禦史趙計按驗如藻言,帝又遣禦史硃敖覆實,害田三千頃。

    帝怒曰:“縣令,所以養民,而田損不問,豈恤隐意邪?”貶南浦員外尉,計亦斥為豐州司戶員外參軍。

    方是時,潦敗河中鹽池,滉奏池産瑞鹽。

    帝疑,遣谏議大夫蔣鎮廉狀,鎮畏滉,還乃賀帝,且請置祠,诏号寶應靈慶池。

     德宗立,惡滉掊刻,徙太常卿。

    議者不厭,乃出為晉州刺史。

    未幾,遷浙江東、西觀察使,尋檢校禮部尚書為鎮海軍節度使。

    綏輯百姓,均租、調,不逾年,境内稱治。

    帝在奉天,淮、汴震一騷一,滉訓士卒,分兵戌河南。

    既狩梁州,又獻缣十萬匹,請以鎮兵三萬助讨賊,有诏嘉勞,進檢校尚書右仆射,封南一陽一郡公。

    李希烈陷汴州,滉遣裨将王栖耀、李長榮、柏良器以勁卒萬人進計,次睢一陽一,而賊已攻甯陵,栖耀等破走之,漕路無梗,完靖東南,滉功多。

     時裡胥有罪,辄殺無貸,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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