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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三十 列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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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不守,則地賊地也,倉廪府庫皆其積也,百姓皆其戰士也於國家何有?請重賞募死士,尚可濟。

    ”侃乃召吏民入廷中曰:“令誠若主也,然滿歲則去,非如吏民生此土也,墳墓存焉,宜相與死守,忍失一身北面奉賊乎?”衆泣,許諾。

    乃徇曰:“以瓦石擊賊者,賞千錢;以刀矢殺賊者,萬錢。

    ”得數百人。

    侃率以乘城,婦身自釁以享衆。

    報賊曰:“項城父老義不下賊,得吾城不足為威,宜亟去;徒失利,無益也。

    ”賊大笑。

    侃中流矢,還家,婦責曰:“君不在,人誰肯固?死於外,猶愈於狀也。

    ”侃遽登城。

    會賊将中矢死,遂引去,縣卒完。

    诏遷侃太平令。

     先是萬歲通天初,契丹寇平州,鄒保英為刺史,城且陷,妻奚率家僮女丁乘城,不下賊,诏封誠節夫人。

    默啜攻飛狐,縣令古玄應妻高能固守,虜引去,诏封徇忠縣君。

    史思明之叛,衛州女子侯、滑州女子唐、青州女子王,相與歃血赴行營讨賊,滑濮節度使許叔冀表其忠,皆補果毅。

    雖敢決不忘於國,然不如楊烈婦慨慷知君臣大義雲。

     賈直言妻董。

    直言坐事,貶嶺南,以妻少,乃訣曰:“生死不可期,吾去,可亟嫁,無須也。

    ”董不答,引繩束發,封以帛,使直言署,曰:“非君手不解。

    ”直言貶二十年乃還,署帛宛然。

    及湯沐,發堕無馀。

     李孝女者,名妙法,瀛州博野人。

    安祿山亂,被劫徙它州。

    聞父亡,欲間道奔喪,一子不忍去,割一一乳一留以行。

    既至,父已葬,号踴請開父墓以視,宗族不許。

    複持刀刺心,乃為開。

    見棺,舌去塵,發治拭之。

    結廬墓左,手植松柏,有異鳥至。

    後,母病,或不食飲,女終日未嘗視匕箸,及亡,刺血書於母臂而葬,廬墓終身。

     李湍妻某氏。

    湍籍吳元濟軍,元和中,自拔歸鳥重胤,妻為賊縛而脔食之,将死,猶号湍曰:“善事鳥仆射!”觀者歎泣。

    重胤請以其事屬史官,诏可。

     董昌齡母楊,世居蔡。

    昌齡更事吳少一陽一,至元濟時,為吳房令。

    母常密戒曰:“逆順成敗,兒可圖之。

    ”昌齡未決,徒郾城,楊複曰:“逆賊欺天,神所不福。

    當逆降,無以我累。

    兒為忠臣,吾死不慊。

    ”會王師一逼一郾城,昌齡乃降。

    憲宗喜,即拜郾城令兼監察禦史,昌齡謝曰:“母一之訓也,臣何能!”帝嗟歎。

    元濟囚楊,欲殺者屢矣。

    蔡平而母在,陳許節度李遜表之,封北平郡太君。

     王孝女,徐州人,字和子。

    元和中,父兄皆防秋屯泾州,葉蕃寇邊,并戰死。

    和子年十七,單身被發徒跣蓑裳抵泾屯,日丐貸,護二喪還,葬於鄉,植松柏,翦發壞容,廬墓所。

    節度使王智興白狀,诏旌其門。

     段居貞妻謝,字小娥,洪州豫章人。

    居貞本曆一陽一俠少年,重氣決,娶歲馀,與謝父同賈江湖上,并為盜所殺。

    小娥赴江流,傷腦折足,人救以免。

    轉側丐食至上元,夢父及夫告所殺主名,離析其文為十二言,持問内外姻,莫能曉。

    隴西李公佐隐占得其意,曰:“殺若父者必申蘭,若天必申春,試以是求之。

    ”小娥泣謝。

    諸申,乃名盜亡命者也。

    小娥詭服為男子,與傭保雜。

    物色歲馀,得蘭於江州,春於獨樹浦。

    蘭與春,從兄弟也。

    小娥托傭蘭家,日以護信自效,蘭倚之,雖包苴無不委。

    小娥見所盜段、謝服用故在,益知所夢不疑。

    出入二箕,伺其便。

    它日蘭盡集群偷酾酒,蘭與春醉,卧廬。

    小娥閉戶,拔佩刀斬蘭首,因大呼捕賊。

    鄉人牆救,禽春,得贓千萬,其一黨一數十。

    小娥悉疏其人上之官,皆抵死,乃始自言狀。

    刺史張錫嘉其烈,白觀察使,使不為請。

    還豫章,人争聘之,不許。

    祝發事浮屠道,垢衣粝飯終身。

     楊含妻蕭,父曆,為撫州長史,以官卒,母亦亡。

    蕭年十六,與謂皆韶淑,毀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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