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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丝·梅·普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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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母親和我也想知道。

    ” 我說我不想讓别人把我放到罐子裡煮了吃掉,所以隻能藏起來。

    醫生笑了。

    後來我對他說了實話,說我是在躲烏鴉吉米。

    醫生這次沒有笑,隻是看着父親,然後他對我說:“隻有男孩和猴子才會爬樹。

    ” “我們家沒男孩。

    ”我告訴他。

     一聽這話,他就笑了。

    他說:“肯定也沒猴子吧!” 他和父親談起了大人的事情。

    讓醫生驚訝的是,我們村裡竟然有烏鴉吉米男孩。

    他說的英語和我們說的不一樣。

    他說“Icannot”,而不是說“Ican't,”說“theyare”和“didnot”等等。

    他們已經聽說(Theyhaveheard),他這樣問父親:“他們已經聽說我們的帕特裡斯·盧蒙巴[剛果民主共和國(時稱剛果共和國)首任總理,1961年遇害。

    ]現在正日夜兼程地趕往基蘭加嗎?” 父親說:“哦,我們很少看見他們。

    偶爾會聽見槍聲。

    ” “求主庇護我們吧。

    ”醫生說。

     父親告訴他:“怎麼,主會庇護我們的!我們會得到他的天賜仁慈,因為來這裡提供援助的我們是他的仆人。

    ” 醫生皺了皺眉頭。

    他說請原諒他,但他不同意。

    他稱父親為教士。

    “教士,對比利時來說,傳教工作是筆好買賣。

    但以這種方式提供社會援助真是見鬼了。

    ” 他說了那個詞:見鬼!我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

     父親說:“怎麼,醫生,我可不是公務員。

    我們中有的人是按部就班地走上這條道路的,有的人則是受到了召喚。

    我的工作就是為黑暗帶來救贖。

    ” “救贖什麼呀!”這就是醫生的回答。

    我真的相信那人是個罪人,敢這麼頂撞父親。

    我們注視着他把白色的石膏拌好,再鋪在攤開的繃帶上。

    我希望他别和父親打起來。

    但如果真打起來,我希望自己能在一旁觀戰。

    我見過一次父親打人,因為那個人不贊美主。

     醫生注視着我的胳膊,頭也沒擡地說:“我們比利時人在橡膠種植園裡把他們當奴隸,割斷他們的手。

    現在,你們美國人又在礦井裡讓他們當奴隸,直到他們把自己的手割斷。

    而你,朋友,還一門心思地做着這份工作,想讓他們說阿門。

    ” 他一邊包裹我的胳膊,一邊說着割斷手這樣的話。

    他不停地把涼涼的白色繃帶裹啊裹的,直到全部裹完。

    于是我的胳膊就像熱狗面包裡夾着的香腸一樣。

    我很高興,沒人想把我的手割斷。

    因為耶稣讓我成了白人,我想他們是不會那麼做的。

     他告訴我:“這東西會讓你不好受。

    六個禮拜後我們會把它取下來。

    ” “好的。

    ”我沖着白大褂的袖子說。

    那袖子上有血迹,是别人的。

     但父親和醫生還沒完呢。

    他跳着腳,喊道:“就靠我來讓他們說阿門?我看沒什麼阿門可說!比利時人和美國人的生意把文明帶到了剛果!美國人的援助是在拯救剛果。

    你等着瞧吧!” 醫生雙手握着我的白色斷臂,就像握了根大骨頭。

    他要看我的手指能不能彎曲。

    他揚起黃色的眉毛,但還是沒有擡頭看父親一眼,說:“教士,比利時人和美國人帶來的這個文明,是什麼樣的?” 父親說:“怎麼,修路啊!鐵路……” 醫生說:“哦,我明白了。

    ”他穿着白大褂的身子彎下腰,看着我的臉,問我:“你父親是開車把你帶到這兒來的呢?還是讓你坐客運火車來的?” 他真喜歡自作聰明,父親和我都沒有回答。

    剛果根本就沒有汽車,他知道這一點。

     随後,他直起身子,把殘留在手上的白色東西拍掉,我能看出他已經弄完我的胳膊了。

    不過父親還很想争論一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

    醫生給我們打開門。

     “教士。

    ”他說。

     “有何指教?”父親問。

     “我這人不喜歡反駁别人,但七十五年來,比利時造的那些路都是用來把鑽石和橡膠拉出去的。

    也就是我們之間說說,教士,我認為這兒的人并不需要尋求你那種救贖。

    我認為他們是在尋求帕特裡斯·盧蒙巴,他是新的非洲靈魂。

    ” “非洲有無數靈魂。

    ”這是父親對他說的話。

    父親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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