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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丝·梅·普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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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會有期,阿門!所以,我們把它關進了外面放漫畫書的盒子裡。

    如果你用棍子捅它,它就會變成亮閃閃的黑色,還會叫喊起來。

    我們這麼做是想讓它明白誰才是老大。

     我摔斷胳膊那天正好趕上阿克塞爾羅特先生要來。

    父親說那是上帝仁慈的安排。

    但當阿克塞爾羅特先生發現我們得去斯坦利維爾的時候,他就轉過頭,又朝上遊誰也不知道是哪兒的地方飛去了,并且說第二天再回來。

    媽媽說:“那人啊。

    ”父親說:“你原本在那棵樹上晃來晃去地幹什麼,露絲·梅?”我說利娅說好會看着我的,所以不是我的錯。

    我說我是在躲那些烏鴉吉米男孩。

     “哦,看在老天的分上,”媽媽說,“你到底在那兒幹什麼,我不是告訴過你看見他們過來,就往家跑嗎?”她害怕告訴父親,因為他會抽我。

    她對他說我是上帝的小羔羊,這是個純粹的事故,所以他就沒抽我。

    現在還沒抽。

    也許等我身體好了以後,他會。

     那條胳膊很疼。

    我沒哭,我把它靜靜地擱在胸口。

    媽媽用那卷買來做床單和原本準備給非洲女孩做洗禮服的布給我做了個吊臂帶。

    我們還沒施過任何一次洗禮呢。

    把她們扔進河裡,她們才不幹呢,絕對不幹。

    有鳄魚。

     阿克塞爾羅特先生第二天中午的确回來了,渾身噴着爛果子的氣味。

    媽媽說要是我們想安然無恙地去那兒的話,不如再等上一天吧。

    她說:“還算走運,隻是斷了骨頭,而不是被蛇咬了。

    ” 就在我們等待阿克塞爾羅特先生感覺好些,再次登上他那架飛機的時候,剛果的女士們腦袋上頂着一大袋一大袋的木薯都趕到飛機場來了,他給了她們一些錢。

    但他給她們錢的時候,女士們又叫又吼。

    父親說那是因為該給一美元的時候,他隻給了兩美分。

    可這裡的人兜裡都沒幾個美元,他們用的是那種粉紅色的錢。

    有幾個女士沖阿克塞爾羅特先生吼得特别兇,拿了錢,卻沒把東西給他。

    然後,我們就坐上了飛機,往斯坦利維爾飛去:阿克塞爾羅特先生,父親,還有我的斷胳膊。

    姐妹中間,我是第一個搞斷腳趾之外的骨頭的人。

    媽媽想替父親去,因為我這是在浪費他的時間。

    如果她去,我就能坐到她的膝頭,所以我也那樣對他說了,我會浪費他的時間。

    可是不行,他還是決定去斯坦利維爾街頭走走。

    所以他去了,媽媽留下來。

    飛機的後部擺滿了包裹,我隻能坐在那上面。

    裝着木薯、香蕉的棕色大包裹和裝着什麼硬東西的小布袋讓人覺得刺癢癢的。

    我朝裡面看了看,是石塊。

    亮閃閃的石塊和髒兮兮的石塊。

    阿克塞爾羅特先生告訴父親,食物在斯坦利維爾的價格堪比黃金。

    但小布袋裡的東西不是黃金。

    不是的,裡面是鑽石。

    是我發現的,但我不能說出我是怎麼發現的。

    就連父親都不知道我們乘了一架裝着鑽石的飛機。

    阿克塞爾羅特先生說要是我說了,上帝就會讓我媽媽生病死掉,所以我不能說。

     我在飛機上睡着又醒來後,阿克塞爾羅特先生讓我們從上面往下望,告訴我們能看到什麼:河裡的河馬;大象在叢林裡跑來跑去,有一大群;一頭獅子在水邊吃東西,它的腦袋一上一下地動着,就像我們在亞特蘭大家裡的小貓。

    他告訴我們下面還有俾格米小矮人,但我們一個都沒看見。

    也許人數太少了吧。

     我問他:“綠曼巴蛇在什麼地方?” 我知道它們住在樹上,所以會掉到你身上,殺死你。

    我想看看它們。

    阿克塞爾羅特先生說:“世界上沒一樣動物能像綠曼巴蛇那樣精于躲藏。

    它們身上的顔色會變得和襯着它們的色彩一模一樣。

    ”他還說:“而且它們會一動不動。

    你就在它邊上,卻根本不知道。

    ” 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穩穩地降落在了草地上。

    在空中還是要更晃蕩一些。

    那兒有一座很大的房子,是醫院。

    裡面有許多白人,有的還穿着白大褂。

    那裡面的白人太多了,我都忘了數了。

    除了我們自己,我已經很久很久沒看到這麼多白人了。

     醫生說:“漂亮的牧師女兒爬到樹上幹什麼呀?”那醫生的胳膊上都是黃色的毛,臉盤大大的,聽口音像外國人。

    但他沒給我打針,所以我挺喜歡他的。

     父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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