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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切尔·普莱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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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能幫我弄到飛機票的。

    然後,還沒等傑克·魯濱孫漂流起來[原文為“beforeyoucouldsayJackRobinsonCrusoe”,“beforeyoucansayJackRobinson”為英文習語,指立刻、馬上,而RobinsonCrusoe為《魯濱孫漂流記》的主人公。

    蕾切爾錯用此習語,類似于中文中把“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誤說成“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

    ],我就能回到伯利恒,同母親和艾達共居一室,夾緊尾巴做人。

    當然啦,她們肯定會說,我早就告訴過你阿克塞爾羅特這人不怎麼樣。

    不過,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忍氣吞聲了。

    我會在心裡把自己犯下的錯誤一個個排列出來,看上去就像浴室裡貼得很難看的牆紙。

    這種事我都幹了好多次了。

     我不止一次打好了包,但真到臨走的時候,我卻總是害怕。

    怕什麼呢?這就很難解釋清楚了。

    簡單點說,就是怕再也無法融入過去。

    那時候,我隻有十九歲,至多二十歲。

    高中時的那些朋友恐怕還整天在說男朋友這個不好那個不好,為了到艾德熊打工而争得頭破血流。

    她們所謂的狗咬狗的世界,也就是在選美學校裡争個長短。

    好了,現在來了個蕾切爾,頭發髒兮兮的,死了個妹妹,結了次倒黴的婚,經曆了這麼多的坎坷,更不要說還是在剛果了。

    在泥濘中的長途跋涉讓我筋疲力盡,也讓我變得世故了很多,已沒法和那些半大的姑娘們相處甚歡了。

     “那兒到底怎麼樣?”我能聽見她們這麼問,我該怎麼說呢?“嗯,螞蟻差點把我們生吃了。

    我們認識的每一個人最後都死于各種各樣的疾病。

    嬰兒會腹瀉,然後活活幹死。

    我們餓得受不了的時候,就直接獵殺動物,把它們剝了皮吃掉。

    ” 面對現實吧。

    回到家鄉,我再也不可能受到多少歡迎了。

    以前親密無間的朋友一旦懷疑你曾到灌木叢後面拉過屎,就再也不會和你說話了。

    如果我想融入,那我就得裝,可我又不善于假模假樣。

    那一向是利娅的拿手好戲——她會練就一副高端姿态,為了取悅父親,或取悅她的老師和上帝,又或者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有這個能力。

    艾達嘛,這麼多年來當然也一直在假裝不會說話,就為了讓自己能有副臭脾氣。

    但說到我,我絕對記不起自己想假裝成什麼樣的人。

    還沒過上一天,我就會忘了該裝成什麼樣,接着将自己的真情實感和盤托出。

     有點離題了,但你知道我對哪些人最能感同身受嗎?那些從越南回到美國的大兵娃子。

    我讀過那方面的資料。

    每個人都在喊:“安息吧,哥們兒!”他們曾經待在叢林裡,眼看着真菌将死屍吞噬得一幹二淨。

    我完全能體會他們的感覺。

     就個人來說,我不需要那種安慰。

    我是不會回頭的那一種人。

    我靠自己的能力獲得了成功。

    作為一個見過大世面的女人,我有過許多機會。

    當過大使館專員的妻子——沒想到吧!而伯利恒的那些姑娘們隻會變得又老又蒼白,整天在廚房裡忙忙碌碌,跟在孩子屁股後頭轉,現在說不定得跟在孫子後面了,卻仍舊幻想自己能成為碧姬·芭铎。

    而我是真正進過駐外辦事處的! 我永遠沒法生孩子了。

    這件事讓我真心遺憾。

    由于從埃本·阿克塞爾羅特那兒染了病,我的婦科病相當嚴重。

    就像我說的,我因為他而付出了自己的代價。

     不過,在赤道酒店,根本就不會有乏味的時刻。

    當你見到猴子沖進餐廳,從客人的盤子裡偷吃食物時,誰還想要孩子呢!這種情況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我在花園裡放了些籠子關着各種動物。

    我有四隻猴子和一隻大耳狐,男孩打掃籠子的時候,稍不留神,它們就會逃走,一邊跑進餐廳一邊尖叫。

    可憐的狐狸逃跑是為了活命,但猴子一見到新鮮的水果,就會輕易地分心。

    它們甚至會停下來,抓起一瓶啤酒,全都喝光!有一次,我從集市回來,發現我的兩隻黑長尾猴,格雷絲公主和米爾斯将軍,在桌上搖搖晃晃地喝着酒,而一群來自德國的咖啡種植園主則大唱着《滾酒桶》這首歌。

    好吧,來說說我的想法。

    不管什麼玩法,隻要我的客人玩得開心,我都會忍着,畢竟我們這一行就是以此為生的。

    不過,我還是想辦法讓那些德國先生們賠償了損失。

     偶爾,下午會有一群人過來參觀一圈,留下對我這家酒店的錯誤印象。

    隻有初來乍到、尚不熟悉赤道酒店的人,才會犯這種錯誤。

    他們在爬滿九重葛叢的院牆邊閑逛的時候,會瞥見伸開四肢仰躺在泳池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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