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
“哈哈哈!這個可惡的亨利,真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這有什麼好笑的!”
“可是,我親愛的妹妹,你難道沒看出來,亨利是想給你驚喜,想驚豔到你,我甚至覺得,他是在向你散發魅力!這就是他的方式……”
“我甯願他直接親我!”她郁悶地說。
這個亨利,簡直是個怪人!從剛出生的時候起,他就與衆不同。
他是個早産兒,身體十分虛弱,但在母親溫柔悉心的照料下,很快就長成了一個精力充沛的壯小夥,從小就讓身邊的人吃盡苦頭。
後來,他對馬戲和雜技産生了濃厚興趣。
他的父親是一位頗有名氣的作家,完全不支持他的這個愛好。
他卻不顧父親的反對,經常混迹于馬戲團,竟也學會了各種技能:連續空翻、雜耍、柔體,還有好些魔術把戲。
多年之後,他的父親終于放棄了抗争。
于是,一到暑假,亨利就會消失好幾個星期,隻為了追随那些馬戲團的藝術家四處巡演。
他總是找各種借口讨要零花錢,他的父親也總是出手大方。
實際上,我覺得亨利有種急切的求勝心,幾乎病态地追求在任何情境下拔得頭籌。
用腳指頭解開繩結這種事完全就是他的作風。
我盡力掩飾笑意,安慰着我的妹妹:
“等下次吧。
他隻是想變個戲法來掩飾自己的慌亂。
”
“我倒是願意相信你,但我還是有些惱火!聽着,詹姆斯,你得跟他談談,當然,不能太明顯,但是你得讓他明白。
不然……”
“不然怎樣?”
“我就會考慮約翰的求婚,”她一臉疏離地說,“雖然他的未來不怎麼光明,他隻是個維修工,但是他也不乏魅力……”
“你想讓我怎麼辦?我又不是你的……得了,貝蒂!”我突然喊道,“千萬别這樣,亨利嫉妒起來如同猛虎一樣!他肯定會責怪我的。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不想失去他!”
“嫉妒!那可真是太好了!可他甚至連一步都沒跨出。
嫉妒?我還在想這是為什麼……不過,從現在開始,我要……”
她淚流滿面地癱倒在地,我無言以對。
“詹姆斯,我愛他,這樣的期待讓我難以忍受,你得幫幫我。
他的父母去了倫敦,他現在一個人在家。
也許你可以跟他聊聊,告訴他……”
“好吧,”我心累地說,“我試試看,但我什麼也不能跟你保證。
我看看……(我看了看手表),現在還沒到九點,亨利應該還沒睡。
”
伊麗莎白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
“我沒看到燈光,但是……噢,詹姆斯!詹姆斯!”她大聲喊道。
我大步流星地走到她身邊。
“我看到一道微光。
”她顫抖地低聲說道。
“一道微光?但是除了燈光,我沒看到别的……”
她用顫抖的食指指向達内利家的房子……
“我确定我看到了,一道微光閃現,就在達内利夫人曾經所在的房間……”
我站在窗後,若有所思地看着這熟悉的景象。
我們住在牛津附近的一座小村莊邊緣,左邊有一條大路直通到我們的房子門前。
在我們對面,是條延伸至樹林裡的泥土路,兩所房子正對着這條泥土路:道路右邊是懷特一家的住所,左邊就是維克多·達内利家的房子,它正好處在大路和泥土路的交叉口。
這所瘆人的房子是高大的紅磚結構,頂着衆多山字牆垛,房子的底層則掩映在體量可觀的籬笆後面,常春藤如同一件外衣,耀武揚威地攀附在房子的所有牆面上。
這所房子唯一讨人喜歡的地方,是有一棵美麗的垂柳,然而這完全不足以彌補房子陰冷的氣氛。
房子後面是一排排紫杉、冷杉以及其他針葉類的高大樹木,風猛烈地灌進來時,這裡便會發出凄慘的哀号聲。
那可真是一片凄涼之地,我妹妹毫不費力地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呼嘯山莊”。
而且,這所房子早就臭名昭著,自從那天……此事發生在“二戰”爆發的一年或者兩年前,當時約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