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二歲左右。
他的父親維克多·達内利是個企業家,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他事業紅火,家庭美滿,兒子讓他滿意,妻子也讨人喜歡。
她在村子裡十分低調,深受人們的敬重。
十月的一個晚上,他從倫敦回來,發現家中空無一人。
約翰不在家,這不是什麼稀奇事,他很有可能在朋友家玩耍,但是妻子不在家就很奇怪了,因為她很少會在這個時間出門。
他四處尋找無果,沒人見過她。
他隻好先去找到兒子,兩人回到家時天色已晚。
他找遍了家中所有地方,最後到改造成閣樓的頂樓,發現門從裡面反鎖了。
他一陣驚慌,立即破門而入。
眼前的恐怖景象給他的餘生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妻子躺在血泊中,右手緊緊握着一把廚刀,手腕的血管被割開,身上還有多處刀傷。
因為門窗都是鎖上的,警察隻能作出自殺的推斷……然而怎麼可能是自殺呢?除非達内利夫人突然染上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瘋病,否則絕不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她沒有任何理由這樣做。
沒人能給出合理的解釋,丈夫和兒子都沒能想通。
從那天起,維克多就深陷抑郁,變得沉默寡言,深居簡出,隻顧着打理自己的房子和花園。
他的企業不久就破産了,于是不得不部分出租自己的房子,一樓留給兒子和自己,樓上兩層都租了出去。
第一批房客隻住了六個月,就毫無征兆地無端離開。
然後,戰争就爆發了,軍隊征用了這所房子,衆多房客來了又走。
等到世界重歸和平,他再次把樓上兩層租了出去。
一對年輕夫婦滿心歡喜地住了下來,隻可惜這樣的狀況沒能持續太長時間,年輕的妻子就因為神經高度緊張住進了醫院,她拒絕再次回到這所公寓。
房客們給出的解約理由大抵相同:奇怪的氛圍、越來越緊張的神經,還有閣樓上傳來的奇怪聲響。
從那以後,這所房子就因為陰森而聲名遠揚,維克多再難尋得租客。
那兩層樓已經空置了四個月,直到近日,即将到來的拉提梅夫婦才改變了這一現狀。
這個消息成了整個村子的重磅新聞。
“現在那道微光已經消失了,但我确實看到了,是從樓上第四扇窗戶那裡發出來的,就是達内利夫人自殺的那間屋子……詹姆斯,哎,哎,你倒是醒醒啊!你在想什麼呢?”
“你可能想太多了,你明知道再也沒有任何人踏足過這間屋子,自從……”
“不過,詹姆斯,你認識即将入住的人嗎?”
“我隻知道他們是拉提梅夫婦,沒人知道任何其他信息。
按村子裡謠言傳播的速度,要是有人知道,母親也早就聽說了。
”
“咦,”伊麗莎白遠離窗戶說道,“這房子真是讓我起一身的雞皮疙瘩,無論如何,我是不會住到那裡去的。
可憐的約翰!他可真倒黴!先是母親發瘋自殺,接着父親也變得神志不清……我在想,他在這偌大的破房子裡竟然還沒瘋掉,這是怎麼做到的!”
“說得沒錯。
不過,約翰一直都很堅強。
就算是在戰争時期,被炮彈轟炸的時候,他也從未迷失方向,而且……”
“詹姆斯,我求你了,别跟我說這些了,戰争已經結束三年了,我受不了回想這些事……”
“我不是想跟你說這個,我隻是想說,約翰是個好人,不管在什麼情況下,我們都可以信賴他。
不管是誰嫁給他,都會很幸福……”
“夠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很同情他,但是……”
“你愛的人是亨利。
你愛他,他也愛你,你們如此相愛,以至于沒有勇氣向對方表白。
(我穿上外套)但是,幸運的是,你有哥哥在,我會妥善解決一切!”
她整個人挂到我的肩上,向我投來感激而擔憂的目光:
“詹姆斯,不要說得太直接,他可能會覺得是我請求你這樣做的……”
“事實不就是如此嗎?”我冷笑道,“别擔心,我又不傻,知道該怎麼做。
”我邊走邊補充道:“你可以跟我們的父母公布婚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