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不做筆記,就如同吃飯不消化一樣,是件荒謬至極的事。
”
“噢,這話說得太好了!我一定把它記下來……”
就連維克多也開了金口,加入了對話:
“阿瑟将會是在這個時代留下濃墨重彩的一位作家,這一點毋庸置疑。
”
“過獎了,要知道……”
“這香槟太好喝了,阿瑟,我想再來一點。
”
“當然,維克多,請自便,您不要客氣,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
“噢,亨利,您真了不起!可是您是怎麼練成這些技能的呢?”
“夫人……”
“叫我愛麗絲就行。
”
“愛麗絲,我得說,這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從小的時候開始……”
“真是太有意思了!”
“這女的可真讨厭……說些阿谀奉承的話,還有她那袒胸露乳的裝束。
約翰,你覺得她好看嗎?”
“伊麗莎白,你從未像今晚這樣光彩奪目。
”
“約翰,你不要拿我打趣!”
“願上帝保佑我,伊麗莎白!你看我像說謊的樣子嗎?難道你在我的眼睛裡,還讀不出我從未敢向你袒露的真言?”
“噢!約翰……”
賓客們正在愉快地交談,此時暴風雨突然降臨。
愛麗絲吓了一跳,說道:
“這倒是不難預見,今天真是太熱了。
我讨厭這樣的天氣!受不了這樣的暴風雨。
”
天空再次出現閃電,震耳欲聾的雷聲接踵而至。
愛麗絲開始渾身顫抖。
帕特裡克趕緊朝她走去:
“親愛的!你感覺不舒服的話,就躺下吧。
懷特先生,如果您允許的話?”
“當然。
她怎麼了?我是醫生,雖然我已經很久不行醫了。
夫人,如果有任何我能幫到您的事……”
愛麗絲沒有回答,她眼神呆滞,四肢都在顫抖。
拉提梅先生讓她躺在一張長沙發上。
她的呼吸十分沉重,頻率也越來越快,絲質胸衣繃得越來越緊,像是要被撐破了。
風暴更加肆虐,開始下起雨來。
透過朝向曠野的落地窗,我們看到漆黑的天空中布滿了無數道閃電,把曠野照得如同白晝。
這是幅駭人的景象,卻又透出一種野蠻的美麗,雷聲隆隆,如同世界末日降臨。
沒人再多說一個字。
這場暴風雨确實令人擔憂,但愛麗絲的狀況更加令人心神不甯。
她已陷入昏睡之中。
“沒事,”帕特裡克安撫道,“她是個……靈媒。
我想她是受到了召喚。
我們最好得把燈調暗一些……”
“我去把吊燈關掉,”亨利顫抖的聲音裡充滿了詫異和擔憂,“然後再把窗邊的小台燈打開吧。
”
“别開那盞,”帕特裡克表示了反對,“這樣燈光會照到她的眼睛。
最好還是把最裡面的落地燈打開,就在書櫃的旁邊。
”
亨利照做了,客廳瞬間陷入了半明半暗之中,大家在長沙發邊上圍了一圈。
愛麗絲的胸口微微起伏,她發出幾聲喘息,眼皮微微睜開來。
帕特裡克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們不要出聲。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靈媒的嘴唇開始嚅動,吐出一些奇怪的話語:
“這裡一片大霧……隻有影子和霧氣……一切都徒有其表,因為這裡什麼都沒有……這些東西沒有生命,它們隻是被時間囚禁的影子……”
她的聲音停了下來。
“親愛的,”拉提梅先生輕聲問,“你還看到别的東西了嗎?”
過了一會兒,她又低聲說:
“沒有,霧氣越來越重,人影也漸行漸遠,一切都重歸黑暗……等等……有兩個人影格外突出……是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正在交涉……她想留住另一個……現在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了……她的身體傷痕遍布……她的手腕……她伸出顫抖的食指,好像是在指控……她想指向我……不,我看不清楚……這個女人的臉十分可怕……”
“是艾琳諾,”維克多輕聲說,“她是我的妻子,她有話要跟我們說……”
他臉色鐵青地走向愛麗絲:
“拉提梅夫人,我确定,她是艾琳諾,因為,我也……曾經受到召喚。
她想告訴我們一些事情。
請您再努力試試,求您了……”
愛麗絲閉上了眼睛。
“拉提梅夫人,我求求您了……”
“最好不要強求,”帕特裡克肯定地說,“因為有可能會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