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聽到了一些聲音……我當時就想到了從前的租客,他們曾抱怨睡覺的時候被吵醒,于是我思考了這個問題,但是馬上就想到了答案,在我看來,這個謎底十分簡單:應該是我的父親,出于某些特殊原因,他會在半夜爬到閣樓上去……希望與我母親的亡魂重逢……我就不贅述其中的細節了,這無關緊要。
這也解釋了為何有些人聲稱看到了奇怪的光亮。
”
“我一直是這麼猜想的,”我肯定道,“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你,這多少有點尴尬。
”
“關鍵問題是,我的父親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我打了個冷戰,亨利卻依然鎮定自若,臉上的肌肉一動不動。
“當時差不多是晚上九點,”約翰的眼神依舊迷茫,“我們正在拉提梅夫婦的客廳裡喝咖啡,就在閣樓下面……”他突然轉向亨利,不解地問:“你父親什麼都沒跟你說嗎?”
“沒怎麼細說,”亨利尴尬地回答,“今天早上,他跟我說有件離奇的事,這可以證明……但是我們沒有細聊這件事。
”
約翰看着他,一臉疑惑。
他沉思片刻,繼續說道:
“當時我們正在喝咖啡,有拉提梅夫婦、懷特先生、我父親,還有我……我們正在談論腳步聲,突然就聽到閣樓上傳來了聲音:有人正在我們的頭頂上走來走去,步伐沒有規律,還時常停下來……腳步聲十分沉悶,猶豫不決。
我們聽得并不總是很清晰,但是事實已經不容置疑:确實有人在樓上的房間裡走動!父親當時正在我身旁,這可是個有血有肉的大活人!我的推論瞬間崩塌。
“一股恐懼襲過客廳,父親蜷縮在椅子上,渾身顫抖,臉色蒼白;愛麗絲躲進了拉提梅先生的懷裡;懷特先生打碎的咖啡杯躺在腳邊,而他的手指仍然彎曲着,像是依然握着咖啡杯的把手。
至于我,還沒有被吓到神志不清,趕緊沖到走廊上,爬上樓梯。
我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因為不想讓闖入者察覺我的到來,這肯定是個愛搞惡作劇的家夥!
“來到頂樓以後,我依然能聽到腳步聲,但是過了一會兒……就什麼也聽不到了!但是,我還是确定了聲音的來源:是從左邊的閣樓裡發出來的。
“我得跟你們解釋一下頂樓的格局:當我們來到頂樓時,隻有兩種可能性——要麼走右邊的門,進到谷倉裡;要麼走左邊,進入被改成閣樓的房間。
左邊的門後有一條走廊,盡頭是一堵牆……牆上有一條簾子,從上到下完全遮住了靠牆放置的書架,裡面塞滿了各種雜志、年鑒和舊報紙。
走廊裡沒有窗戶,實際上這裡什麼都沒有,隻有右邊并排的四扇門。
這四扇門跟牆面和天花闆一樣,也使用了老橡木貼面裝飾,顔色都很深。
而且,這層樓沒有電燈,所以你們能想象,頂樓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我沒有魯莽地一個人闖進走廊,而是把耳朵貼在門上,等着其他人的到來。
他們帶來了手電筒,懷特先生留在走廊裡,帕特裡克和父親站在門後。
愛麗絲和我搜索了四間屋子,搜索工作十分輕松,因為後面三間屋子完全是空置的,第一間屋子裡則堆滿了舊家具,除此以外就沒有别的東西了……我們到處都搜遍了,沒看到任何人……每個房間都有一扇窗戶,但是所有的窗戶都是緊閉的……簾子後面呢?你們知道,我肯定已經掀開看過了。
除了一堆舊報紙,什麼都沒有。
“當然,也不存在什麼秘密通道,我對自己家的房子還是很熟悉的。
我們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依然一無所獲。
”
約翰搖了搖頭,發出淺淺的歎息:
“這下我真是糊塗了,完全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