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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兵败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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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珏見機早,一路跑進了東萊城。

    (《再造藩邦志》、《朝野紀聞卷之四,壬辰倭難》) 西平、多大兩鎮的陷落,等若是護住了釜山的雙翼。

    小西行長在欣慰之餘,忽然想到一件事。

    當時朝鮮在釜山附近的巨濟島上駐有一支水軍和數座水軍營寨,大約有一百多艘戰艦。

    與釜山成犄角之勢。

    釜山鬧出這麼大動靜,那些水軍去哪裡了? 這些後患不除,大軍斷不能輕進。

    小西行長有點不放心,派人去打聽。

    這一打聽,打聽出整個壬辰戰争史上第二大的笑話。

     原來早在日軍渡海之時,在巨濟島的慶尚道左水使元均就已經覺察。

    可他稍微一探頭,就被遮天蔽日的日軍戰艦吓了回去。

    元均知道,日軍肯定會先攻釜山。

    釜山一破,日軍随後勢必會橫掃附近的水軍營寨,為後續部隊鋪平道路。

     元均想到這裡,遍體冷汗。

    他一不通知釜山,二不通知麾下艦隊備戰,隻讓手底下的虞侯守住巨濟島營盤,自己前往靠釜山側海的白川寺勘察敵情。

     按說他這一舉動,并無大錯。

    可此時的元均,尚未接敵,便已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

    當他抵達白川寺的時候,遠遠地看到海中有數帆一劃而過,似乎徐徐逼近巨濟,整個人立刻傻眼了。

     前一天日軍渡海的陣容,給元均刺激太大了,他簡直不能想象如此規模的軍隊包圍巨濟的話,自己該怎麼辦。

     面對這種局面,如果元均是一員忠将,大概會和鄭撥一樣,選擇死守殉國;如果他是一員智将或勇将,會積極思考策略如何扭轉劣勢;如果他是一員庸将,至少該知道拔錨撤退。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隻要艦隊主力尚在,總有報仇的一天。

     元均是打算跑路沒錯,可他在跑之前做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決定。

     他下令把自己麾下一百多條戰艦鑿沉,連通船上裝載的火器一同沉入大海 這是一個令中、朝、日曆史學家都為之迷惑的決定。

     雖然在危機情況下,指揮官可以就地銷毀戰略物資,以防止敵人得到。

    但這不是糧食,不是辎重,而是船,自己會走的船。

    打不過,你開船逃跑總沒問題吧? 可元均偏偏選擇了最愚蠢的自沉。

    大敵當前,一戰未發,這麼急匆匆的自廢武功,實在不知出自什麼動機。

    元均不是朝奸,但他親手毀掉了朝鮮将近三分之一的艦隊,對日軍的貢獻比一百個朝奸還多。

     元均鑿沉了所有的船隻以後,隻留下四條船和兩員副将。

    這兩員副将名字起得好:一個叫李英男,蜀山女劍俠;還有一個人叫李雲龍,八路軍獨立團團長——可惜同名不同人。

     他們三個連夜遁逃到了露梁海,元均害怕日本人會追上來在海上堵住他,決定要在昆陽海口處登陸。

    這個決定遭到了李雲龍的反對(《亂中雜錄》)。

    李雲龍認為如今陸上情況未明,比海上更加危險。

    他自告奮勇,帶着一條小船前往全羅道的麗水港,去投奔全羅道左水使李舜臣,請求他前來接應。

     就在差不多同一時間,在釜山城内的慶尚道左使樸泓,也棄城而走。

    這一左一右兩個水使,真是堪稱“逃命雙璧”。

     元均沉艦棄島之後,惶恐就象瘟疫一樣傳遍了整個巨濟島,日軍登陸巨濟的傳言滿天亂飛。

    留守營寨的虞侯無法安守,便把島上的年女老少全都趕出鎮子,驅趕着朝大陸逃去。

    虞侯為了奪取道路,甚至放箭亂射,當場射死了兩名孕婦。

     這一路上的凄慘就不必提了。

    老百姓們一時間哭爹喊娘,無比混亂。

    這場大混亂甚至波及到了巨濟島以西的南海島,縣令奇孝謹聽說日軍襲來,手忙腳亂地把倉庫付之一炬,轉身撒腿就跑。

     不光是朝鮮人陷入混亂,就連日本人也都迷惑不解。

    當時日本水軍全力以赴,跨海運輸軍隊與辎重到釜山附近,尚無餘力對付巨濟島。

    怎麼一槍沒放,對面就跑光啦? 後來才知道,導緻整個巨濟水師自鑿沉沒、主帥遠遁露梁的罪魁禍首,不是日本人,而是附近的朝鮮漁船(《春坡堂日月錄卷之八》)。

    這些漁船尚不知戰事已起,仍舊在巨濟與釜山之間的海域打漁。

    可憐元均當時好似驚弓之鳥,兼之視力不好,錯把馮京當成馬涼,以緻釀成了壬辰戰争第二大笑話。

     荒唐到了這個程度,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我們在分析秀吉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個曆史人物經常會做出一些無法理喻的荒唐舉動,這些荒唐有時候無法從客觀因素去尋求解釋,隻能從心理上去分析。

     元均其實有他自己的邏輯。

    這個人怯懦,膽小,極端怕死,但是又深谙官場之道,懂得如何保護自己。

     他知道,如果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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