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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败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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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都不可能在這種局勢下翻盤。

     問題就出在這兒。

     這個世界上,還有祖承訓不知道的戰法。

     那個時代的明軍,和日軍一樣,正處于冷、熱兵器交替的時代,但兩支軍隊攀升的科技樹不太一樣。

    日本是島國,資源少,因此更重視火槍,也就是日本人說的“鐵炮”的研發,他們制造出的鐵炮小巧方便,幾乎超過了同時代歐洲;而大明對這種單兵火铳的興趣沒多大,卻對大炮這尊戰争之神情有獨鐘,不斷開發各種型号的大口徑火炮。

    兩支軍隊喜歡的盡管都是“炮”,其戰術内涵卻大不相同。

     祖承訓出身遼東,他耳濡目染的熱兵器作戰,大多是守城時大炮對着城外猛轟,要麼是攻城時大炮對着城内猛轟,這種火炮戰法無比犀利。

    大明騎兵的戰法更有風格,雖然裝備有弓箭和砍刀,但最主要的作戰武器也是火槍。

    不過這種火槍和日本的鐵炮大不一樣。

    這種火槍長得不太像傳統意義上的火槍,它的名字叫三眼铳,一般是大約一米二長的鐵棍,頭上三角形焊合了三、四十厘米長的三個火铳管。

    在作戰時,騎兵沖鋒進入射程後,連發三記火铳,等這三發打完,他們也就沖到了敵人面前,這純鐵鑄造的三眼铳直接就是杆三棱鐵錘,砸起人來非常之疼,堪比悶棍(《兵錄》)。

    遼東軍常年交戰的敵人盔甲厚實,哪怕刀砍槍紮皆不能入,用這種三眼火铳去楞砸就能發揮奇效——可想而知這玩意兒有多沉重了,整個兒就是一個大鐵疙瘩,近身格鬥利器。

     問題在于這東西下雨天就不太好使了,在沒有遮擋和陣地的時候,别說彈藥的幹燥了,就是點火都别想。

    尤其還在馬上,更沒轍。

     無論是趁夜奔襲還是強攻七星門,祖承訓在他的知識範圍内,已經作出了最好的抉擇。

    我相信同時代的任何明軍将領身處在此,也不會比祖承訓做得更好。

    目前的局面,他想象不出日本人還有什麼辦法能夠反制。

     他唯一犯的錯誤——也是最緻命的錯誤——是漏算了日軍的鐵炮。

     比這還更要命的但不屬于他的錯誤的問題——是城内的日軍有遮擋和掩護,他們壓根不存在遼東騎兵那種下雨天無法随時開槍的問題。

    他們可以随時開火,一直開火。

     大明雖然跟倭寇交手多年,但倭寇不象大名的正規軍有成建制的鐵炮部隊,即便是江浙的明軍,對日本鐵炮也沒有刻骨銘心的認識。

    許儀後、郭國高等人的情報雖有提及,也缺乏直觀印象,很難引起高層的特别關注,更不要說把這種戰術情報傳遞到遙遠的遼東了。

     祖承訓在抵達朝鮮以後,根本沒有與曾跟日軍交手的朝鮮軍人交流過,對于日軍的鐵炮戰術認識不足,還停留在大明炮铳的概念上。

    他無法想象單兵鐵炮在狹窄巷道内齊射的威力。

     其實此時的日軍,也相當驚恐。

    明軍突如其來的打擊,讓許多士兵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種心态很常見,人對每一件事情都會有一個心理預期值,并按照這個預期來作計劃。

    一旦發現事情與心理預期不符,人們往往會出現一段時期的心理不适——用通俗一點的話說,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 比如說告訴一個學生三天以後考試,然後在第二天突然通知他考試提前了,即便這個學生已經複習好了功課,他肯定還是會驚慌失措。

     每個人都會出現這種不适,但心理素質好的人會迅速恢複正常,并采取相應策略。

    小西行長就是這麼一個人。

    他經曆了最初的慌亂,很快便恢複了鎮定。

    咱們已經有了計劃,明軍也已經入城,那還慌張個屁!趕緊動手是正格。

     不得不說日軍士兵的素養是相當高的。

    指揮官既然下了命令,很快他們便按部就班,進入預設陣地。

    日軍鐵炮手和弓弩手紛紛隐藏在大同館附近街道兩側,藏身木屋樓台等制高點。

    這樣有三個好處,一來隐蔽自己行蹤;二來居高臨下;三來有屋頂遮蔽,雨再大也不影響火器射擊。

     日軍的埋伏部隊裡,既有鐵炮,也有大量的弓箭手。

    這些弓箭手都是朝鮮人,他們出于各種不同的目的,在平壤城内為日本人賣命,數量還不少,是一支由朝奸組成的皇協軍。

    朝奸太壞了,幫着鬼子打大明天軍。

     平壤内城是按照大明城池的樣式修建,四面城牆圍成一個不規則的矩形,城内是棋盤布局。

    因為欠缺規劃的緣故,平壤城裡的房屋雜亂無章,街道十分狹窄,兩側多為一二層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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