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strong>序章 公元1592年,亚洲命运的十字路口</strong>

首頁
    白地朝着義州趕路。

    過去幾個月來,皇室從漢城跑到了平壤,從平壤又撤到了定州,幾乎跑丢了所有的領土、軍隊和臉面。

    李昖失魂落魄,一心隻想渡過遼水,内附大明。

    朝鮮他不要了,他現在最希望的是做大明朝的官,好讓大明朝來對付這次危機。

    他知道,三千裡江山雖然遼闊,但他和這個落魄的朝廷都已經無處可去。

     東北方向。

    日軍侵朝第二軍團長加藤清正,正統帥着兩萬餘名精銳在鹹鏡道一路狂飙,以秋風掃落葉之勢掃蕩着這個極北苦寒之地,他甚至開始盤算渡過圖們江,殺入大明領土。

    在距離他不遠的吉州,朝鮮鹹鏡北兵使韓克誠面色陰沉地集結了六鎮精兵,等候與日軍的決戰。

    他們是朝鮮目前唯一還成建制的軍團,也是李朝最後的力量。

     西北方向的大明遼東境内,大明建州衛都督佥事努爾哈赤正帶着他的女真騎兵們在白山黑水之間穿行,關于女真族部隊請戰入朝的奏章已經遞到了北京,隻要皇帝陛下一聲令下,他願意拿出自己部落的全部力量去打擊日寇,以此來證明自己對大明王朝無懈可擊的忠誠。

     而在渡江部隊的大後方九連城,遼東總兵楊紹勳已經移文遼東副總兵祖承訓,敦促他盡快率軍出征,追上先遣部隊。

     在這個圓裡,整個朝鮮失去了遮護遼東的功能,戰火即将燒到鴨綠江沿線,整個中國東北地區第一次面臨來自于東方的威脅。

    身經百戰的大明遼東軍團,即将面對同樣身經百戰的日本軍團——而這兩股軍事力量,無論從高級将領到普通士卒,都對敵手的底細懵懂無知。

     第二個同心圓的半徑,大約是三千裡。

     在整個朝鮮半島,李朝已經“三都守失,八道瓦解”,十幾萬日軍宛如一隻巨大而貪婪的蜘蛛,伸出八條毛茸茸的長腿,盤踞在朝鮮的全部八道。

    其中小西行長守在平壤城數着自己的存糧,憂心忡忡地停止了前進的步伐;加藤清正興緻勃勃地在鹹鏡道玩着閃電戰;在這兩位前鋒之後,宇喜多秀家坐鎮京畿道,與其他幾位軍團長控制着朝鮮幾乎全部的交通要道與重要城市。

     在這些城市與大道之外,層出不窮的朝鮮義軍諸道蜂起,郭再佑、高敬命、金千镒、趙憲等義軍首領出沒于崇山峻嶺之間,醞釀着對侵略者的複仇。

    他們必須依靠自己的才智與毅力,堅持到援軍的到來。

     這些義軍唯一的慰藉,是一個遠在麗水港的人。

    在這個六月,全羅道水軍左使李舜臣站在麗水港碼頭上,操練着龜船,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他的小艦隊——至少在海上是這樣。

     在北京,萬曆皇帝坐在紫禁城裡托着下巴,正在為如何說服群臣立朱常詢為太子而苦苦思索,為了這件事,已經先後有申時行、王家屏兩位首輔去職,罷官庭杖者不計其數,幾乎整個帝國的官員都在為由皇帝家的哪個兒子繼承家産,也就是“立嗣”而大吵大鬧。

    萬曆隻有在疲憊的時候,才會偶爾擡起頭,略微掃一眼各地來的奏章,看看遼闊的帝國土地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狀況。

     整個朝廷,隻有兵部尚書石星不合時宜地大聲嚷嚷,呼籲朝廷盡快重視在朝鮮爆發的戰争。

     在這一個同心圓裡,日本的朝鮮攻略幾乎已經達成了全部目标,但之前的狂飙式突進所帶來的隐患也正在逐漸發酵。

    而北京的巨人此刻才緩慢地把目光轉向東北。

    确實,它的決策和反應速度是遲鈍的,但一旦作出決定,就會震動四方。

    六月十五日那一千多人的渡江行動,就是這位巨人向日本侵略軍伸出的一根中指,動作雖然細微,卻意味着巨人的鐵拳很快就要揮出來了。

     第三個同心圓,半徑是六千裡,幾乎囊括了整個東亞地區。

     在日本名護屋,豐臣秀吉捧着心愛的茶具,開心得忘乎所以。

    整個日本四州六十六國已然俯首聽命,朝鮮八道業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