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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朝鲜战争1592(上)</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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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最終把第一手情報彙聚一處,總結成了一份報告。

     這份報告大約五千多字,裡面分成了六部分:一陳日本國之詳;一陳日本入寇之由;一陳禦寇之策;一陳日本關白之由;一陳日本六十六國之名;複陳未盡之事。

    林林總總,涵蓋了日本國的方方面面,内容極之詳盡,其中除第三部分可能出自郭國安手筆外,其他皆是許儀後的心血寫成。

    報告裡甚至推算出了日本出兵的詳細日期——壬辰年三月一日。

     報告是寫完了,但怎麼送到大明手裡,卻是一個問題。

    許儀後本來打算“親奔告陳”可他身為島津藩禦用醫生,家裡又有老婆孩子,根本無法脫身,隻能從來日本做生意的明商身上打主意。

     萬曆十九年九月三日和九月九日,許儀後先後找了兩批商人,讓他們代為傳達。

    可這兩批人都不太靠譜兒,他們離開以後,許儀後生怕自己的心血白費,天天晚上睡不着覺,夙夜憂歎,這時候,他的一位弟子挺身而出,拍着胸脯說我可再去送一次信。

     這個人是許儀後的江西同鄉,名字叫朱均旺,江西撫州人。

    他本在南海販賣布匹,結果遭遇了倭寇,被擄至薩摩藩福昌寺替人抄寫經文。

    恰好許儀後去寺裡燒香,聽到朱均旺說家鄉話,大為欣喜,通過島津義久的關系把朱均旺解救出來,收為弟子,留在身邊抄寫藥方。

     朱均旺對許儀後感激涕零,看到他這麼憂愁,便毅然站出來,主動要求當信使。

     這一趟差使可不容易,且不說海外風高浪急,單是政治上的風險,就相當之大。

    秀吉那時候已經采取了一定的管制措施,所有往來明商都不許下船,生怕洩露情報,一般人很難混上船去。

    就算一切順利上了船,等回到大明,也可能被官府以通倭之罪抓起來——總之是趟九死一生的差使。

     但朱均旺為報許之恩,對這些毫不畏懼,許儀後大為欣喜。

    信使的問題解決以後,接下來,要解決的就是如何把朱均旺弄出日本國。

     許儀後經過奔走聯絡,找到了一位漳州商人林紹歧,他表示可以把朱均旺偷偷帶走,但是得等這船貨物在日本賣完,才能拔錨啟程。

    許儀後沒奈何,隻能耐心等候。

    這一等,卻等出了一樁大禍事。

     他之前四處奔走搜集情報的舉動,背着日本人,卻沒瞞着中國人。

    這些旅居薩摩的中國人中,偏偏有那麼幾個人,不知出于什麼動機,把這件事捅到了秀吉的親信淺野長政那裡。

     淺野長政一聽還有這樣的事,不敢怠慢,立刻彙報給了秀吉。

    秀吉正做着征服大明的春秋大夢,陡聞有人要壞他的事,還是自己施過恩的許儀後,不禁勃然大怒,聲稱要狠狠地整治一下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賬東西。

     這一場禍事,當真不小。

    許儀後被關到監獄裡,知道自己這次必然無幸,但他一口咬定全是自己籌劃,沒有吐露出郭國安、朱均旺或者林紹歧任何一人的名字。

     對于許儀後的罪名,淺野長政本來裁定為“越度”之罪——就是非法出境——可秀吉不甘心,放出了狠話:“咱們不是新鑄了幾口大鍋嗎?就把許三官那小子擱鍋裡煎死算了!” 許儀後出事以後,急壞了島津義久。

    他跟這位禦醫感情十分深厚,又是自家救命恩人。

    往大處說,歲久本人對于秀吉這場戰争毫無興趣,許儀後投書大明之事,其實正合乎他的心意。

     可是這事出在薩摩藩,島津家不能找秀吉直接求情,說不定人沒救出來,反被扣了頂“失察”的帽子。

    思忖再三,義久搬出了一位大人物——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是秀吉最頭疼的也最看重的大名,他從未在戰場上被秀吉打敗過,坐擁關東二百萬石,是日本豐臣氏之後的第二大政治力量。

    他的面子,秀吉不會不賣。

     而德川家康自己也有盤算,打算借這個機會市恩于島津氏,為以後的争奪天下埋下一點伏筆。

     于是,德川家康給秀吉寫了一封求情信,這封信寫的很藝術,充分顯示了家康的情商。

    他沒正面為許儀後辯解,而是先批評了一通許儀後通敵之罪,然後話鋒一轉,說現在不光是許儀後,在日的中國人都對政府不滿,如果把他處罰,反顯得咱們小肚雞腸。

    如果太閣你把他赦免了,顯出寬闊的胸襟,大家就會感佩您的度量,說您是仁德之人。

     家康是最了解秀吉的人,這封信完全号住了太閣大人的脈:秀吉内心最想要的,是别人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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