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去找那弼馬溫來幫忙少死倆人是真的,冷卻期可不等人哦。
”
我還禮的時候嘴還在嚼着:“昔你我皆為天庭元帥将軍,今既攜手降魔,安知不若彼一石猴焉?”
“奈何吾等俱犯天條,被貶成妖,空有铿锵矢志于讨賊無濟啊。
”
我又抓了把花生:“去找他可真得厚着臉皮了,拜托大師兄一定要法力無邊才好。
”
對着嚼了一陣,老何颔首:“不勞咱費心,人家早在花果山蹲着的時候就神變啦。
”
林園五樓的樓下停着輛警車,應該多少能起到點兒威懾效果。
我朝裡面的弟兄打招呼,兩人沖我揮手緻意,其中一個手上還舉着半塊依晨烤的曲奇餅。
彬把我迎進書房,問:“喝什麼?熱的涼的?”
“越冰越好。
”我四仰八叉往沙發上一倒,“傷好了嗎?”
“快了。
”
依晨拿了聽可樂放在茶幾上。
我點頭緻謝,同時看到茶幾上也擺着一盤曲奇。
彬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笑了:“大半夜跑來,您打尖兒還是住店啊?”
我就沒打算跟他兜圈子:“我問過袁大博士和老何的意見,就當搞搞穿梭外交啦。
今兒說白了是來遊說的。
”
“你知道我怎麼想,聊點兒别的。
”
“今不同往,此一時彼一時哦。
”我點了根煙,“知道那人為什麼會來襲擊你嗎?”
“做我們這種職業,很容易招人恨的。
”
“派這麼牛逼的殺手來行刺?我靠!那你肯定不是睡了日本山口組的大嫂,就是剛把俄羅斯黑手黨告破産。
”
彬低頭不語。
“你我都明白,這就是海澱醫院那個殺手。
你以前認識宋德傳或彭康嗎?”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你要麼是這個殺手的既定目标,要麼是他需要排除的障礙。
根據目前已掌握的情報,宋和彭兩人大概認識。
”
他若有所思地擺弄着手裡的打火機:“那兩名被害人有關聯?”
“他倆都和一個大軍火商有牽扯。
”
“兩個和軍火商有關系的醫生?呵呵……”
“這個……現在還沒搞清楚他們之間是怎麼回事。
”
“你找小楊去摸的吧?”
“嗯,幸虧當初你沒答應我開了他。
”
彬笑着搖搖頭:“你倆能和睦相處才是‘幸虧’呢。
你想要我幹嗎?”
“協助破案。
”
“我拒絕。
”
“那殺手一擊未遂,不會放棄的。
他如果認定你是他繼續作案的絆腳石,就由不得你靠避禍的姿态來表白自己。
幫我們抓到他,以攻代守,是最穩妥有效的自保策略。
你不替幹爹幹媽想,也該替依晨想想。
”
“那倒沒什麼,反正最近我父母打算去國外旅遊,晨晨和我就在家裡待着,樓下還有兩名免費的武裝保镖在,挺安全。
”
“你個死心眼子。
”我坐直身子,電話響了,“喂?”
沒想到是樓下的弟兄打來的:“趙哥,有點兒狀況。
”
“說。
”
“剛有輛無牌照的黑色奧迪停在東側甬道,車熄火了,但我們盯了小一刻鐘,裡面的人一直沒出來。
”
“等等。
”我朝彬擺擺手,徑自走到陽台門邊,貼牆朝樓下張望。
不錯,确實有輛車停在那兒。
“嗯,看見了。
”
“隊裡的命令是讓我們保護韓彬,但沒說是否需要盤查可疑的對象,您看……”
“沒事,别挂電話,我下去看看。
”我插上耳機,把電話設置成振動,對彬點了下頭,“和依晨待在一起,鎖好門。
我去去就來。
”
一出樓門,我刻意右轉往那輛車相反的方向走去:“問一下治安支隊和管片派出所是不是也派人來了,别撞車。
”
“問過了,他們都說沒有。
”
“市局呢?”
“是他們指派咱們隊來的啊。
”
“我知道,還是确認一下,給老白打個電話。
”
“好。
”
沿着樓的西北側,我繞到了那輛車的正後方。
車窗貼了深色的防窺膜,看不到裡面的情況,但不出所料,後牌子也摘了。
奇怪,那個殺手就算有膽量再來,也不至于這麼大搖大擺吧?
突然,車輕輕地晃動了一下。
緊接着,車的左後門無聲地開了條縫,從裡面鑽出個身材魁梧的家夥——我真的很驚詫于他居然能從那麼狹窄的空間裡挪出身子來。
而從這個位置出來,顯然是不想被左前方拐角處的警車發現。
耳機裡傳來回報:“白局說市局沒有啟動其他的保護預案。
”
但這也不是那名殺手:“有人出來了,我去貼靠。
你們留守自己的位置,立刻叫臨近的派出所和巡查支隊來增援,先挂了。
”
與此同時,我看到那個大個子躬身貼着東側樓牆根向我的方向走來。
我知道自己所在的樹叢周圍沒有燈,隐蔽效果很好,就沒動。
那家夥還是一路溜邊,避開警車的正方向,很快就拐到樓北側去了。
我蹑手蹑腳地在綠化帶裡移動跟蹤,确保他不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這家夥走到一半就停了下來,東張西望了片刻,回身又朝我所在的位置走來。
我從後腰上抽出甩棍,屏息俯身。
無數饑渴的蚊蟲盤旋在我周圍輪番俯沖——幹刑警的對這個早習以為常了。
那家夥還沒蚊子敏銳,并未發現我。
我盯着他從我面前不到兩米的地方走過,停住,低頭搗鼓了搗鼓……
随即傳出飛流直下的聲音。
老實說,在動手前,我已經相當确定:不管此人來意為何,都絕不是什麼厲害角色,甚至可以說,連半專業都談不上。
大概是為了給我身上那十來個大包讨回公道,我揣回甩棍,潛行至他身後,兩手一抄他的兩隻腳踝,猛地向後一撤……
“嗷——!”
之前的設計,是先拽腿把他放倒,然後趨膝壓住他後腰,再結結實實地朝丫肩窩與脖頸連接處補一肘……不過他倒地時壓根兒沒有像練家子那樣,将雙臂與身體平行,手掌張開,而是直接九十度直角伸手去撐地,結果“咔嚓”地脆生了一把後,就哀号着在自己剛滋潤過的土地上滾來滾去了。
我撣撣手,連铐子都沒掏,點上煙,開始給車裡的弟兄撥電話。
真省事。
警燈、人群、繃帶、夾闆、尿臊味、口水戰。
雖然挨打的不是自己,但袁适丢了面子,不依不饒:“誰給你權力可以随便動手打人的!你們支隊上上下下都是在暴力執法!Asshole!”
到場的同事大多在讪笑,我就算表情還沉痛點兒的了:“我說袁大博士啊,這不是誤會嘛。
您派人來保護韓彬也該通知我們一聲不是?您瞧這事鬧的。
嘿——抱歉抱歉,沖撞沖撞。
哎,曹伐,你們丫笑什麼笑!回頭給袁博士那海歸同學拎個果籃去,慰問一下。
”
“趙馨誠,我對你處處容讓,你這是自己找死……”
“别生那麼大氣好不好?傷身子,傷身子……來來來。
”我沖旁邊擺了下手,“借一步說話。
”
“什麼?”
“我靠,你個假洋鬼子……就是單聊幾句,來。
”
走到一旁後,我讓自己的表情嚴肅得恰到好處:“袁适,你該嚷嚷也嚷嚷了,咱說兩句正經的:動手前我們可是詢問了派出所、支隊和市局的,你說你找人也是來保護韓彬,咱先不論你真正的動機是什麼,這又摘車牌子又躲警察的——想躲還沒躲好,搞得摳摳摸摸、鬼鬼祟祟,不拿下他才怪。
再說了,就憑那晚來行刺的人的身手,我們肯定是要先下手為強,難道還跟他打個招呼盤盤道不成?”
袁适把盯着我的目光挪開,默認了這番辯解。
“嚴格來講,你作為市局的顧問,不通報就擅自派人——還派了個外行來攪和,這官司咱們打到哪兒去都是你理虧。
何況,就憑你那同學,長得倒挺像蘭博,這身手也忒菜了點兒——不會他也系着什麼USTU發的彩色褲腰帶呢吧?這要真碰上那殺手,絕對會被秒掉的,你這不是把自己同學往火坑裡踹嗎?”
他長吸了口氣:“我讓他來是……”
“監視韓彬的,對吧?”我搶着接過話茬兒,“我就知道你不死心,特糾結吧?那好,我問你:咱不說先前的排查依據,如果他有嫌疑,這樓下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