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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安達斯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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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的鈴聲前進。

    也有些時候,任意曲折的山徑把騾隊折成平行的兩行,領頭的向導可以和壓尾的“陪翁”談話,其中隔着一條裂縫,寬不到20米,深達幾百米以上,形成平行的兩隊人馬中的不可跨越的鴻溝。

     然而在這一帶山地上,還有草本植物正與岩石作鬥争,但是人們已經感覺到礦物界在向植物界侵略了。

    幾塊已經凝固的熔岩,呈着鐵青色,聳起針狀的黃色結晶,人們一看就知道離安杜谷火山不遠了。

    岩石一層層地堆砌着,搖搖欲墜,不符合任何平衡定律,卻還能互相支撐着攀附着,還不會崩倒下來。

    很明顯地,隻要有輕微的震動,這些岩石就會改變樣子的,我們看到這些傾斜的尖峰,歪倒的穹窿,偏頗的圓頂,就知道這些地區的山勢還沒有定型。

     在這種條件下,是很難辨認的。

    安達斯山的巨大骨架幾乎不斷地在搖動,因此常常改變着通行的路線,昨天認路的标識點,今天可能就不在原位置了。

    所以向導常常搞不清楚。

    停下來看看四周,辨認岩殼的形狀,在那些易碎的石頭上找着印第安人走過的痕迹,因為要辨别方向是毫無辦法的呀! 爵士一步一步地緊跟着向導。

    他了解并且感到向導的煩惱随着路徑的困難在增加。

    他不敢問他,他想:騾夫應該和騾子一樣,也有識路的本領,因此還是信任騾夫好,他這種想法也許不是沒有道理的。

     整整一個鐘頭,向導可以說是在彷徨着,但總是漸漸進入更高的地帶。

    最後他不得不幹脆下來。

    那時他們正走進一條不很寬的山谷,這種山谷是印第安人稱為“格伯拉達”的那些窄山峽的一種。

    一堵雲斑石的峭壁,呈尖峰狀,攔住了出口。

    那向導找了一陣,找不出路來,于是下了騾子,交叉着胳膊,等候着。

    爵士向他走過來,問: “迷了路嗎?” “不是,爵士。

    ” “可是,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在安杜谷那條路上了吧?” “我們還是在安杜谷那條路上。

    ” “你沒認錯吧?” “沒有認錯,您看這裡是印第安人燒篝火留下的灰燼,那邊是羊群馬群走過的痕迹。

    ” “那麼,這條路是人家走過的呀!” “是的,但是現在走不過去了,最後一次地震把這條路堵死了……” “堵住騾路卻堵不住人路呀!”少校說。

     “啊!這要看諸位怎麼辦了,我盡了我的力量了。

    如果諸位願意往回走,再在這帶高低岩兒裡面找别的路的話,我的騾子和我,都準備一齊往回走。

    ” “那不是要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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