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挂着皮簾,夜間放下來,可以擋住寒氣。
若是下起雨來,男客們可以躲進來避雨,但正常夜間,他們另搭帳篷居住。
船長挖空心思要把這塊狹小的地方變成一個安樂窩,他居然成功了。
海倫夫人和瑪麗小姐在這流動的小屋裡是不會留戀船上的客房了。
至于男客們就比較簡單了:爵士、地理學家、羅伯爾、少校、船長和威爾遜、穆拉地這兩名水手每人一匹馬,這兩位水手居然又能在陸地上“航行”了。
艾爾通駕車,當然坐在車頭。
奧比爾先生不愛騎馬,所以甯願坐在行李廂裡。
牛馬都在莊園的草地上吃草,出發時很容易集合起來。
門格爾把一切安排停當,于是帶着那愛爾蘭移民一家來到船上。
這一家要回拜爵士閣下的。
艾爾通也覺得要和他們走一趟才對,于是,快四點鐘的時候,船長和大批客人走進船艙。
他們受到熱烈歡迎。
爵士留他們在船上吃飯。
盛情難卻,他們欣然接受了。
奧摩爾看到這一切都表示驚奇。
房間裡的家具、壁櫥、船上的楓木和紫檀做成的裝備,引得他贊口不絕。
艾爾通則相反,他對于這些不必要的消費并不十分欣賞。
但是,這位水手長對這條遊船從航行的角度作了一番考察。
他一直參觀到船腹,看了看機器,問了問機器的馬力和耗煤量;他又去了煤艙和糧艙;他特别關心武器間,了解了大炮的性能和射程。
門格爾聽了他那些專業方面的談論,知道艾爾通是個内行人。
最後,他又檢視了桅杆和船具,參觀到此結束。
“您這條遊船真漂亮,爵士,它是多少噸位?”他問。
“210噸位。
”
“這船開足馬力,一點鐘可以從容地跑9公裡,”艾爾通說,“我猜得差不多吧?”
“如果說10公裡,”船長糾正說,“那你就猜對了。
”“10公裡,”舵手叫起來,“那麼沒有一條戰船可以追上它了。
”
“是的,”船長自豪地回答,“鄧肯号是隻競賽的遊船,不論以任何方式航行,它都不會輸的。
”
“張帆航行也比别的船快嗎?”
“沒錯。
”門格爾又說。
“那麼,爵士,還有你,船長,”水手長又說,“請接受我作為一個普通海員的祝賀吧!”
“好,艾爾通,”爵士說,“隻要你願意,可以随時來這條船上做事。
”
“将來我會考慮這個問題的,”水手長簡單回答。
這時,奧比爾先生來報告,宴席已擺好,請大家入席。
“好一個聰明角色,這艾爾通。
”地理學家對少校說。
“太聰明了!”少校含糊其辭地說。
他總覺那水手長的面孔和舉止不對勁,我們應該說,這也許由于偏見和嫉妒在作怪。
席間,水手長對他所熟悉的大陸作了許多有趣介紹。
他問爵士帶多少水手在大陸上旅行。
他一聽,隻帶穆拉地和威爾遜表示驚訝。
他勸爵士再找幾個。
對這一點,他甚至一再堅持。
這樣的堅持,應該使少校對他的反感完全消除了。
“為什麼要這樣做呢?”爵士問,“途中沒危險吧?”
“沒有任何危險,”水手長回答。
“那麼,盡量把水手留在船上好了,鄧肯号張帆、修理正需要人手。
特别要緊的是,将來還要指定地點和它會齊。
因此,船上的人手還是不減的為好。
”
艾爾通仿佛懂得了爵士的意思,不再相勸了。
天色已晚,乘客和愛爾蘭人分手了。
艾爾通和奧摩爾全家回到了他們的莊園。
車馬都應該為明天準備好,啟程時間是明早八點鐘。
海倫夫人和瑪麗小姐作好一切必要準備,花的時間并不長,帶的東西遠沒有巴加内爾那麼哆嗦。
這個學者利用了半個夜晚拆下他那巨大的望遠鏡,擦了又擦,擦過了又裝。
所以,第2天天一亮,少校用雷鳴般的聲音叫醒他時,他還在大睡哩。
行李派人送往農莊,一隻小艇在下面等着,門格爾一行人跳上去,船長對大副奧斯丁作了最後一次吩咐。
囑他一定要在墨爾本等候命令,并且不論在什麼情況下都得執行。
那位老海員叫船長盡管放心,代表全體海員祝福這次遠征的成功。
小艇離開了船,雷鳴般的“嗚啦!”聲響徹雲霄。
隻用10分鐘,小艇靠岸了,一刻鐘後,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