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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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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在正月到二月初的那一陣子。

    那雪,你抓一把,吹口氣,就騰起來了,像面粉似的。

    我想去那兒玩,正想得心裡直癢癢的當兒,叔叔來信說,今年天皇家有人要來練習滑雪,你快騰出時間來幫忙。

    我當然立刻就興沖沖地上路了。

     “叔叔想起些陳年往事,似乎還有點憂心忡忡。

    我跟他說,時代不同了,不用那麼緊張。

    我們一起商量了接待計劃。

    可縣裡的事務官和警察等負責警衛的家夥們,腦袋瓜也十分老舊,非常啰唆、麻煩,簡直讓從東京來的人哭笑不得。

     “那天,由于練習場上有比賽,客人全都去觀看了,整個下午,旅館裡空蕩蕩的。

    我利用這時間打掃了衛生,和留下來的警察說了會兒話之後,就想去看看浴室裡的池水溫度是否合适,于是拿了鑰匙就沿走廊走過去…… “這個貴賓用的浴室,是戰前由于C殿下要上山來,我叔叔大為感動之下特意新建的。

    浴池底部鋪着特地從東京運來的大瓷磚,曾經轟動一時,在當地傳為笑談。

    估計那殿下也以為溫泉下面躺着些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而不怎麼受用吧。

     “當時,平整了裡屋北面約二百坪的土地,并在其正中間,孤零零地蓋了個浴室。

    走廊兩側隻開了采光用的窗,沒有門。

    後來,我叔叔把它當作紀念館,為了不讓一般人進入,還在走廊入口和浴室門這兩個地方都上了鎖。

    ” “再說四周都是茫茫白雪。

    嗯,條件都已具備了。

    ” “我打開那兩道門,進入更衣室,那裡還保持着晨浴後仔細清潔過的狀态,也自然沒發現什麼異常。

    于是我将自己脫得隻剩下一條兜裆布,打開了浴池外的玻璃門。

    裡面由于窗戶緊閉着,屋裡充滿了水蒸氣,太陽光照進來後形成了朦朦胧胧的條紋。

     “我伸手進浴池去試了一下,發覺有點燙,就潑了五六桶冷水。

    随後又一邊放溫泉,一邊用攪棍來攪勻池水。

    可就在這時,攪棍上頭纏上了一些黑乎乎的東西。

    緊接着又看到巨大的白色東西在緩緩移動。

    我吓了一跳,條件反射似的将攪棍往前一捅,感覺捅到了什麼東西。

    與此同時,那個白乎乎的東西翻了個身,一張人臉忽地浮了上來。

     “所謂吓得呆如木雞,估計就是形容我那時的情形吧。

    水霧蒸騰的浴池裡漂着一張女人刷白的臉蛋——燙過的頭發散亂着;漆黑的眼眸睜得大大的,仿佛正盯着我看。

     “我跳起身來,立刻逃了出去。

    僅系着一條兜裆布就闖進了警察的休息室。

    我那樣子實在是太狼狽了,要是被人看到,恐怕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那兩個穿便服的警察趕緊穩定我的情緒,并與我一起返回了浴室。

    接着就将那屍體撈了上來。

    由于是浸泡在溫泉裡的,所以那屍體的肌膚還是暖暖的。

    那時,我自己的身體反倒是冰涼冰涼的,故而抱着那屍體,竟覺得像還活着一般,好像馬上就會主動纏上來似的。

    我感到了某種莫名其妙的興奮。

     “可随後,我們三人就隻有面面相觑了。

    因為怎麼也想不通。

    不是嗎?院子正中上了鎖的浴室裡,池子裡怎麼會浮着個全身赤裸的年輕女人的屍體呢?” “窗戶也都關着嗎?四周的雪地上有沒有痕迹?”我也終于被這青年的故事吊起了興頭。

     這時,青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詭笑:“很遺憾,沒有成為‘密室殺人事件’哦。

    因為有一個警察十分機警,他推開了浴室門對面的窗戶一看,發現在屋頂除雪時形成的雪堆後面,散落着女性的服裝、滑雪闆、手套、眼鏡等東西。

    還有一條筆直的滑雪痕迹。

    并且,那滑雪的痕迹不太深。

    除此之外,雪地上并無别的痕迹。

    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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