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
“給。
冷。
冷。
冷。
快!快!快!”明美小姐似乎因為寒冷而在催促着他。
估計是在給他裹上浴巾吧。
神田老師似乎是吹着口哨跑進寝室的,在将神田送進寝室後,明美小姐一個人出來了。
“老師非常喜歡淋浴嘛。
”
“是啊,三九天也洗,怪不得皮膚還這麼年輕呢。
”明美小姐的臉上露出了不快的神情,可她又像是要加以掩蓋似的,立刻問道:“你在電車上有沒有看到一位漂亮小姐?”
“有啊,看到了,還一起走到神社那兒呢。
那是誰呀?”
“安川久子小姐。
”
“果然是她。
真是個美人啊。
”
“嗯。
”明美小姐又沉下臉來。
“怎麼了?”
聽文作這麼一問,明美小姐便強作苦笑道:“不,沒什麼。
老師正等着她,剛才又問起了。
說來了就趕緊領進起居室。
自己剛洗完澡,還光着身子呢,猴急猴急的。
”
“要跳脫衣舞嗎?”
“胡說八道!”
就在此時,門鈴響了,眼見得是安川久子到了。
由于神田老師早就吩咐過,所以明美小姐立刻領着安川久子穿過大客廳,進入了神田老師的起居室。
起居室、寝室和浴室,這三個小房間是并排着的,每個房間都有通往大客廳的門,各個房間橫向之間也都有相通的小門。
也就是說,可以不出入大客廳而往來于浴室、寝室和起居室之間。
因此,明美小姐感到不快也并非毫無來由。
“安川小姐到了!”
明美小姐打開寝室的門大喊了一聲,随即“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誰知神田老師在寝室内也大叫了起來:“明美!明美!”
明美小姐不耐煩地重新拉開寝室的門,将臉探進去問道:“又怎麼了?”
神田老師唠唠叨叨地說些什麼。
明美小姐再次關上房門,回到了文作身旁。
“男人可真是蠻不講理啊!”
“怎麼了?”
“自己将美女留在隔壁房間,卻叫我出去散會兒步。
”
“就神田老師而言,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
“什麼老師、老師的?這位老師就是日本最大的色鬼呀。
”
“嚯——”
“‘嚯’什麼‘嚯’?走吧!這裡的空氣太肮髒了,淫風正打着旋兒呢。
”明美小姐拉起文作的手就往外走。
恰在此時,響起了正午的汽笛。
“我也跟你去銀座散散心吧。
”
“我可不直接回銀座哦。
先要去畫插圖的老師那兒轉一下,然後才回去呢。
”
走在山丘的途中,他們遇到了用自行車裝東西往上爬的書生木曾英介,他去商場買東西了。
“安川小姐在起居室裡,你還是别去裡屋的好。
”
明美小姐提醒木曾道。
她把文作一直送到了電車站。
文作先去了畫插圖的老師家,交了稿件,取了畫好的插圖,然後在快到三點的時候回到了報社。
可他剛一進屋,就被社會部的三四個記者攔住了去路。
“剛才上哪兒晃悠去了?”
“别開玩笑,好不好?我是去取小說的稿子和插圖,哪有工夫閑逛呀?”
“你小子沒殺死神田兵太郎吧?”
“吓唬小孩兒哪?”
“神田兵太郎自殺了!也有人懷疑他是被殺的。
不管怎麼樣,你小子還是先藏起來吧。
”
“為什麼?”
“在幹完這裡的活兒之前,不想把你交出去呗。
神田兵太郎就死在你去他家的那段時間裡。
如果真是他殺,那麼你小子就是頭一号的嫌疑犯。
”
“我在那兒的時候剛好是正午。
神田老師剛洗完淋浴,還活蹦亂跳着呢。
”
“慢來,慢來。
你要坦白,就來這屋吧……”
社會部的這幾條莽漢将文作像犯人似的圍在中間,推推搡搡地把他押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明美小姐把文作送到了車站後,就溜達着散開了步,在一個農民家買了剛生下的雞蛋,并在那裡聊了二十來分鐘。
等她回到神田老師的住宅時,已經是一點多鐘了。
書生木曾英介這時正在廚房前的空地上劈柴。
進屋之前,明美小姐先循着劈柴的聲響來到了木曾英介的身邊。
“安川小姐呢?”
“不清楚啊。
”
“她還沒回去嗎?”
“我一直在這兒劈柴,屋裡的情況一概不知……”
果然,他的身旁散落着很多劈柴。
明美小姐進屋後,十分果敢地敲了敲起居室的門。
此時整個住宅内沒有一點聲音,真是死一般的寂靜,這讓明美小姐不由得産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起居室内卻傳來了安川小姐清澈明亮的應答聲。
“請進!”
“啊呀,安川小姐,就你一個人在嗎?”
“是啊。
”
“老師呢?”
“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我一直在等他……”
“他在寫稿嗎?”
“不知道。
我還沒見到他呢。
”
“哎?從您來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