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好認命,可小女究竟又怎樣了呢?真叫人放心不下。
還望大人接受老婆子我最後的請求,哪怕是掰開每一棵草,劈開每一棵樹,也要找到小女的下落啊。
最可恨的就是那個叫什麼多襄丸的賊子,不光殺死我女婿,竟連我女兒也……(之後便泣不成聲了)
多襄丸的供詞
那個男的就是俺殺的。
不過那女子俺可沒殺。
你問俺她去哪兒了?俺也不知道。
喂,慢着,慢着。
你再怎麼用刑,俺對于不知道的事情還是說不出來的呀。
俺既然落到了你們手裡,也就好漢做事好漢當,還遮遮掩掩幹嗎呢?
俺是在昨天晌午稍過一些的時候遇上那兩口子的。
當時正好起了一陣風,把那女人的面紗給吹開了,于是俺就在那一晃之間看到了她的臉蛋。
就那麼一晃——剛看到一眼,馬上又看不見了。
可是,俺會出事,八成也就是這一眼的緣故吧。
那女子長得太俊了,簡直就跟女菩薩似的。
俺當即橫下心來:即便殺了那男的,也要占了那女子。
什麼呀,殺個把人哪有你們想的那麼麻煩?既然要占了那女子,就得殺了那男的。
這不是明擺着的嗎?隻不過俺殺人要動刀子,你們殺人不動刀子罷了。
你們用權力殺人,用金錢殺人,有時候嘴上賣着乖,花言巧語地就把人給殺了。
當然了,你們殺人不流血,行兇的那人還好好地活着。
可那也是不折不扣的殺人呀。
要論罪孽的話,究竟是你們更重一些,還是俺更重一些呢?呵呵,隻有天知道了。
(嘲諷地微笑)
但是,倘若不殺那男的也能占了那女子,倒也沒什麼不好。
老實說,就俺當時的心情來說,就是想盡可能不殺那男的而又能占了那女子。
隻是在山科的大路上,是做不成這事兒的。
所以我才用計将他們兩口子诓進了山坳裡。
騙他們進山,也沒費什麼事。
俺跟那兩口子搭伴一起走着,就跟他們胡侃,說那邊山裡有座古墳,挖開來一看,有好多古鏡和寶刀。
俺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将那些玩意兒埋在山背後的竹林裡,你們想要的話,俺可以便宜一點賣給你們。
那男的聽着聽着就動心了。
怎麼說呢?貪念這玩意兒真是太可怕了,不是嗎?你猜怎麼着?不出半個時辰,那兩口子就掉轉馬頭,跟着俺一同進山了。
來到了竹林前,俺就說,寶物就埋在裡面,一起進去看看吧。
那男的貪心正旺,自然是沒什麼說的。
可那女子連馬都不肯下,說就在這兒等着。
也難怪她要這麼說,因為那竹林子也太密了。
老實說,這對于俺來說,可是正中下懷。
于是,俺就将那女子一人撇在那兒,領着那男的就進了竹林。
這個竹林,剛進去時盡是竹子,可走進半町左右,就是稀疏的杉樹林了——正是俺下手的好地方。
俺一面分開竹子往裡走,一面煞有介事地跟他說,寶物就埋在裡面的杉樹下面。
那家夥聽俺這麼一說,便朝着透過竹葉看得見小杉樹的那地方,一個勁兒地鑽過去。
不一會兒,俺們就來到了竹子稀疏、長着幾棵杉樹的地方——俺一到這兒,就立刻将他按倒在地。
那家夥腰裡佩着長刀,想來力氣也不小,可架不住俺下黑手啊。
沒費多大功夫,俺就将他綁在了一棵杉樹的樹根上。
哎?繩子?你問哪來的繩子?這就是幹俺們這一行的好處了,俺平日裡腰間總纏着繩子。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要翻牆越戶嘛。
當然了,為了不讓他叫喊,俺還在他嘴裡塞滿了竹葉。
别的,也就沒什麼麻煩了。
俺把那男的收拾停當後,就回到那女的那兒,跟她說,你男人像是犯了急病,快去看看吧。
不用說,這一招也很管用。
那女的脫下挂着面紗的鬥笠,被俺牽着手走進了竹林。
可是她到那兒一看,見她男人被綁在了樹根上——那女子隻看了一眼,就猛地從懷裡抽出了一柄寒光閃閃的短刀。
俺活到今天,倒還沒見過性子這麼烈的女人呢。
要是俺稍不留神,肯定會被她戳破肚皮。
不,就算俺躲過了最初的那一刀,在她後來沒頭沒腦的胡劈亂砍中,也難免會挂彩。
可俺不是别人,俺是多襄丸啊,一來二去的,俺沒拔刀就将她的短刀打落了。
要說這女人,性子再怎麼剛烈,手裡沒了家夥也就沒轍了。
最後,俺終于如願以償,沒取那男人的性命,就占了這女子。
沒取那男人的性命——是啊。
我沒想在占了那女的之後,再殺死那男的。
可是,當我扔下趴在地上哭泣的女人,剛要逃出竹林的時候,她卻突然抱住我的胳膊,發瘋似的纏着我。
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叫喊着:“要麼你死,要麼我官人死。
總得死一個。
讓我在兩個男人面前出乖露醜,比死還難受。
”不光是這樣,她後來還氣喘籲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