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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个从北朝南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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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關廉突然問:“你說你在什麼地方?”“昌明鎮。

    ”“噢……”接着,關廉就沒什麼話了。

     李燈放下電話後,來到汽車站。

     這才發現這個小鎮每天隻有一趟車開往j市,下午四點發車,而李燈趕到時,車已經發走了,他隻看到一縷煙塵。

     李燈實在不願意在這個地方逗留,又沒有辦法,隻要再回到鎮政府招待所,明天再走。

     他煩躁地躺在簡易的客房裡,連衣服都沒有脫。

     天黑了,他沒有開燈,一片漆黑。

     他的腦子很亂,不斷閃現那個挑着擔子的從北朝南走的人。

    他時不時瞄一眼外面,覺得那個人随時都可能挑着擔子出現在窗外。

    一個十年前就死去的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千裡之外的偏僻小鎮? 難道,他用塑料又做了一個腦袋,跑到這裡僞裝成人,隐瞞被車撞死的那段曆史? 或者,當年他根本就沒有死? 不可能啊,他有遺書,而且,他的腦袋都撞碎了,大家有目共睹。

     也許,那個挑擔的人是一個長得和關廉的爸爸很像的人? 李燈很希望是這樣。

    可是,他怎麼都說服不了自己。

    他相信自己沒有看錯。

     接着,李燈想到另一個問題——你為什麼來到這個陌生的小鎮呢? 李燈想起了那個電話,想起了那個報告新聞線索的女人。

     她是誰? 李燈覺得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竟然不知道對方的單位以及電話,就聽信了她的話,像被催眠了一樣來到這裡! 她說這裡有一個死而複活的人,而那個姓韓的老頭完全是瞎扯。

    這個挑擔子的人才真的是死而複活! 難道這個女人勾引自己到這裡來,隻是想讓他戳穿一個秘密? 最後,他想起了姜春紅。

     讀小學的時候,李燈坐在她的後排。

     有一次考試,李燈想抄襲她的答案,遭到她的拒絕。

     更不幸的是,被老師發現了。

    他走過來,把李燈狠狠訓了一頓,并且通報了他的家長。

    那時候,李燈的爸爸還沒死,把他打得遍體鱗傷,還跪了半宿。

     從此,李燈對姜春紅懷恨在心,一直想報複她。

     一次,李燈導演了一出雙簧——上學時,他帶了一個嶄新的日記本,塑料皮,他在上面寫了自己的名字。

     上課間操時,關廉在李燈的授意下,偷偷把那個日記本塞進了姜春紅的書包。

     班主任來上課的時候,李燈突然大叫起來:“哎?我的日記本不見啦!”全班同學你看我,我看你,騷動起來。

     老師走過來,問清了情況,立即嚴肅地說:“是誰幹的?趕快拿出來,主動承認錯誤,不然,我就要搜了!”沒有人應聲。

     老師問了三遍,最後,開始搜書包。

     同學們鴉雀無聲,靜靜等待着結果。

     搜到姜春紅的書包時,李燈大聲說:“就是那個日記本!”當時,全班大嘩——這樣一個學習成績一直名列榜首的女生,這樣一個說話臉都紅的女生,這樣一個擔任班級品德課代表的女生,這樣一個所有的老師都經常誇獎的女生——竟然偷人家的日記本!不可能是誤會,她把那日記本藏在了書包最底下的夾層裡。

     當時,姜春紅的臉一下就白了,她猛地甩過頭,憤怒地看着李燈,那眼睛都要冒出火來。

     李燈不敢和那眼睛對視,低下頭…… 姜春紅突然号啕大哭,轉身跑出教室外,老師叫了幾聲都沒有叫住她。

     從那天起,她再也沒有來上學。

    老師去家訪幾趟,沒有一點作用。

     據說姜春紅的父母怎麼勸她,她都不聽,一直蒙着被子哭,隻要父母的話稍微激烈一點,她就要服毒…… 李燈的心理壓力很大,有幾次想跟老師坦白實情,終于沒有勇氣說出口。

     後來,他聽說姜春紅家搬走了,聽說,搬到了一個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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