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惡作劇,使她的命運發生大轉折,變成了這個樣子……
躺在李燈面前的姜春紅膚色很難看,那是長期缺乏營養的結果。
她的頭發幹枯沒有一點光澤。
她的神态很不安詳,有點痛苦,有點煩躁,有點頹唐……
當年,她長得多漂亮啊,卻不招搖,很文氣的一個小女孩。
而現在,她像一個死人,或者說像一個巫婆。
難道,到了深更半夜,在大家都睡熟的時候,這個植物人會突然爬起來,悄悄走出這間房子去?
李燈打了個冷戰。
終于,他後退着離開姜春紅的房間,把門輕輕關上。
他對那個女人說:“她是在哪裡被推下樓的?”“就是正陽十字那個歡歡歌廳。
”“兇手抓到了嗎?”“沒有,那個千刀萬剮的跑了,就沒人管了。
”李燈想了想說:“阿姨,我走了。
以後,我也許還會來看她的。
”“看不看都是這個樣子了。
”姜春紅的母親心情很壞地說。
李燈離開姜春紅的家,心裡一直像壓着一塊石頭。
他來到歡歡歌廳了解情況。
剛一進門,就有一個濃妝豔抹的女孩走過來,對他說:“先生,給你找個小姐吧?”“我找你們經理。
”那女孩看了看他,指指一個包廂說:“在那裡。
”李燈敲門進去,果然找到了那個經理。
他以記者的身份向他采訪關于3年前姜春紅被推下樓的情況。
那個經理正在下棋,不情願地停下來,說:“這事情跟我無關。
我是去年才承包這家歌廳的。
”“你可以給我介紹一下當時的情況嗎?”“姜春紅當時在這裡當三陪小姐。
她陪一個客人睡覺,完了後,因為付費問題與那個客人發生了争執……就這些。
”“兇手現在在哪裡?”“我可不知道。
”“…好,謝謝你。
”李燈隻有離開那家歌廳。
看來,姜春紅真的是變成植物人了。
李燈的心越來越沉重,他甚至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娶了她,或者終生侍奉她以贖罪。
看來,懷疑她裝神弄鬼是錯誤的。
可是,那聲音和姜春紅的一模一樣啊!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一下沒了目标,他内心的恐懼驟然升級。
她到底是誰呢?
難道真是一個與姜春紅的聲音很像的陌生女人?
兩旁的樓房都很矮,行人很少,路顯得很寬敞。
李燈走着走着,一陣電話鈴又響起來,像刀子一樣刺進了他的耳朵。
他打了個激靈,停下來,看見是路邊的一個公共電話在響。
那個暗處的人要對他說話了!
他遲疑了一下,走過去,堅定地接起來:“喂?”裡面沒有聲音。
“喂?”裡面還是沒有聲音。
“喂喂!”他剛要放下,突然裡面說話了,果然還是那個女人,她這次的語氣跟過去一點都不一樣,她慢騰騰地問:“你……來……看……我……幹……什……麼……?”李燈倒吸一口涼氣,剛想問:“你是姜春紅?”電話已經挂斷了。
李燈“啪”地把電話放下,猛地返身朝姜春紅家跑。
他像被警察和群衆追截的歹徒一樣狂奔,隻用十幾分鐘就沖到了姜春紅家。
他用力敲門。
門慢慢地開了,還是姜春紅的母親。
她詫異地看着李燈。
“阿姨,對不起……你讓我進去。
”沒等人家說什麼,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沖了進去。
他迅速打開姜春紅的房間門,看見她在黑暗中仍然靜靜躺在那張床上。
她身上的被子還是剛才的樣子。
姜春紅的母親跟過來,問:“怎麼了?”“沒什麼。
我聽見……我想……我隻是……”離開姜春紅家,李燈突然決定,他要在這個縣城多住幾天,他要在這裡弄清真相。
他相信,他已經接近了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