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
若是讓他住進大别墅,為了整理房間,恐怕他從早到晚都隻能可憐地爬來爬去。
總之,說他是吝啬鬼的傳聞言過其實,我建議你在聽取時不可盡信。
此外,他對于自己擁有的物件方面可謂極盡奢侈,連象棋棋子都要象牙的……好,這些情況夠了吧?”
“謝謝。
”小島謝道。
小島在陶家吃了午飯。
晌午,健次來到陶家,提議打麻将。
陶展文對圍棋和象棋(包括中國式和日本式)非常着迷,卻不喜歡麻将。
他對勝負被不合理的“運氣”所左右的比賽機制十分不滿,故而冷淡地拒絕了健次的邀請。
算上小島和健次的姑媽,還缺一人。
雖然陶展文的女兒羽容也會打麻将,但她去YMCA[YMCA:基督教青年會,英文為YoungMen'sChristianAssociation。
]參加排球比賽了。
因此被陶展文冷淡地拒絕後,健次頓時變得垂頭喪氣。
“打電話叫個人來吧!”小島提議。
“對,叫誰好呢……叫朱先生來怎麼樣?”健次說道。
“要是朱漢生來,我就和他下象棋。
”陶展文故意刁難道。
健次打去電話,朱漢生并不在家。
然而,不到五分鐘,朱漢生便出現在了陶家。
“來得倒快,不過……”陶展文目不轉睛地盯着剛來的客人,審視他的着裝,說道,“你這身打扮簡直太糟糕了。
你夫人在時,你的穿着還算正常,怎麼她一走你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的衣服哪兒不好了?”朱漢生挺胸腆肚地反駁道。
“簡直一無是處。
首先,完全看不到褲線;還有,口袋松松垮垮的倒也罷了,褲子膝蓋位置還鼓起那麼高,實在叫人難以容忍。
”
“衣服最大的功能是保暖,我的這身西服就很好地發揮了這一功能。
”朱漢生理直氣壯地說道。
“朱先生,打麻将,打麻将!”健次從旁催促道。
朱漢生在麻将桌前坐了下來。
他今年四十六歲,比陶展文小四歲。
二人看起來都比實際年齡年輕。
陶展文憑借的是修習拳法所養成的紅潤臉色,朱漢生依靠的則是天生的懶散性格和一張娃娃臉。
“你夫人什麼時候回來?”陶展文的妻子節子問道。
朱漢生的妻子如今人在香港。
“不知道。
”朱漢生幹脆地答道,仿佛此事與己無關。
“你們玩兒麻将吧,我自己去二樓擺棋譜。
”剛走到門前,陶展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喚道:“小島君,過來一下。
”小島來到他身旁,陶展文小聲說道:“關于徐銘義和吉田,這兩人最近似已不再合作,吉田可能已将錢款收回。
”
“您怎麼知道?”小島問道。
“我可沒有暗中刺探,隻是有這種感覺。
”說完,他便走出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