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夕目貅的允許後,我将他的觀點也加進了書中,這讓作品能更全面地展示那起案件的真相,也算得上相得益彰了。
不過糟糕的是,由于陳默思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所以我還沒有将出書的事情告訴他。
我完全能夠想象得到,在得知本書出版之後陳默思會發多大的火了。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鄭佳已經拿出書放在我的面前。
她連簽字筆都擺好了,看來真是有備而來啊。
我咂了咂嘴,翻到熟悉的簽名頁,唰唰唰簽下自己的名字,還留下兩句寄語,然後将書遞還給她。
拿到簽名書之後,鄭佳在簽名頁掃了一眼,突然笑了出來。
“學長啊你這字……真得練一練了。
都成大作家了,這樣可不行哦!”
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句話了。
不過沒辦法,就算字再醜,我現在也很難改過來。
我隻能聳聳肩,将視線轉到他處。
現在剛過上午十點,咖啡館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又逢周末,估計再過一會兒就沒有空座了吧。
我喝了一口咖啡,向鄭佳問道:“你這次找我——不對,找陳默思,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上周在微信上看到她的消息時,我心裡還激動了一陣,畢竟我一直單身,好久沒有女孩子主動來找我了。
在我的印象中,學妹十分可愛,換句話說,她正是我喜歡的類型。
微信聊天中,我每打一個字都會仔細斟酌一番,甚至她每回一句話,我的心跳都會加速。
短暫寒暄幾句後,她進入了正題——聽說你現在和那位“沉默偵探”住在一起?沒錯,她正是這樣說的。
直到這時,我才弄清她的真正目的,同時對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好好自嘲了一番。
寫小說就是這樣,人們關注的往往是你寫出來的東西,換句話說就是你筆下的人物。
至于作者本身嘛那就愛誰誰了——至少我是這樣認為的。
從我這幾年和陳默思的交往來看,每當我把委托人帶到陳默思面前時,他們的目光就立刻被我們這位“沉默偵探”獨特的魅力給吸引過去。
至于我嘛,則常被當作空氣直接無視。
每當遇到這種情況,我雖然不至于生氣,但或多或少還是會受打擊。
所以,當學妹在微信中和我擺明态度,說是來找陳默思的時候,我多少還是有些洩氣。
直到與她面對面坐下,心裡的疙瘩才稍稍解開一些。
對我提出的問題,鄭佳很快做出了回答。
“之前不是說了,是關于一件失蹤三百多年的财寶的謎案,隻要你跟那位‘沉默偵探’說了,他一定會感興趣的。
”在提到财寶兩字時,她還故意壓低了聲音,搞得我們像是在談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我看着眼前這個一臉正經的學妹,拿她毫無辦法。
從最開始和我聯系到現在,她提供的信息也隻有這些。
不過,一看到她那人畜無害的表情,我就不好意思再追問些什麼了。
幾天前,我把這件事告訴剛從外面回來的陳默思時,令我稍感意外的是,他立馬就同意了,這才有了今天的約見。
當時我甚至懷疑,陳默思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換句話說,是不是隻有我還被蒙在鼓裡。
我不止一次想找機會詢問陳默思,可這家夥一直忙他自己的事,甚至連和他同住的我都很少能看到他,以至于我以為他會忘了這次會面。
今天一大早我就看到陳默思離開了住所,直到現在也沒再見到他的人影。
我看了一眼手機,時候不早了。
趁着陳默思還沒來,我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發現店裡的人越來越多。
陳默思還是沒有出現。
我剛想向學妹說一聲抱歉,就聽到玻璃店門被嘩啦一聲打開,緊接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抱歉,我來遲了。
”
2
看着一臉輕松甚至毫無歉意的陳默思,我心裡狠狠地數落了他一頓。
他還是和早上一樣,上身一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灰色風衣,下身配一條洗褪色的牛仔褲,這便是他的日常裝扮。
他看起來精神飽滿,一進門就發現了我們,便打着招呼往這邊走了過來。
我瞥了一眼旁邊的學妹,她一見到陳默思,兩眼頓時亮了起來。
之後她目光就一直停留在陳默思身上,直到我發話才回過神來。
“默思,你可是遲到了哦,你說要怎麼懲罰吧?”我半開玩笑地說道。
陳默思在我身旁坐下,饒有興緻地看了我一眼說:“哦?那你說要怎麼懲罰?”
“至少待會兒的午飯,你得請了吧?”我亮出了自己的盤算。
“當然可以。
能邀請我們這位美麗動人的女士共進午餐,那可是件不可多得的美差啊!”陳默思說完,有意無意地看了學妹一眼。
我略感詫異地看向陳默思,他今天的表現着實有些不同尋常。
平時他對身邊的人經常是愛答不理,就算對方是個可愛的女生,在他眼裡也隻是普通人而已。
可今天卻不一樣,從進門開始,他就少有地展現出了紳士風度。
面對陳默思過于浮誇的贊美,鄭佳不好意思地笑了。
“您說笑了,能見到赫赫有名的‘沉默偵探’,已經是我的榮幸了。
我可是你的狂熱粉絲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