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都給出了很進取的估值建議,讓我們覺得有被忽悠的感覺。
”
劉熾平的平實姿态,讓馬化騰最終下決心将上市的事務交給高盛,并對這位與衆不同的投行經理頗有認同感。
納斯達克還是香港
在謀劃上市的過程中,有一個選擇曾引起不小的争論,那就是:在美國還是在香港上市。
當時絕大多數的中國互聯網公司都選擇在納斯達克上市,那裡被認為是“全球互聯網的搖籃”,之前的“三巨頭”新浪、搜狐和網易無一例外都在那裡登陸資本市場。
然而,劉熾平卻提出了在香港聯交所上市的建議,他的理由有三點:
第一,騰訊的商業模式在北美找不到一個可類比的标杆企業,美國的所有即時通信工具,從ICQ到雅虎通,再到MSN,都不是一個獨立的公司,也均沒有找到盈利的模式。
美國人認為,所有的互聯網創新都應該首先出現在矽谷或波士頓六号公路,而全世界其他地方無非都是對美國式創新的一種回應,這就是布羅代爾所謂的“世界的時間”[“世界的時間”是法國年鑒派曆史學家費爾南·布羅代爾提出的概念,意即人類文明并非均衡地發生在地球的每一個地方,每個時代都有少數兩三個地區代表着那個時代人類文明的最高水平,每個民族都應該謹慎地尋找自己的方位,判斷自己到底是與“世界時間”同行還是被遠遠抛棄在後面。
]。
現在,騰訊講了一個美國人從來沒有聽過的故事,他們也許不願意為一個中國人的故事買單。
這是納斯達克的悲哀。
第二,香港更接近騰訊自己的本土市場,香港的分析師和股民顯然比美國人更了解騰訊。
理論上,一家立足于服務大衆用戶的公司,它的上市地點越貼近它的本土市場,公司價值就反應得越為真實。
香港聯交所對互聯網公司的估值肯定沒有納斯達克高,但是發生股價大起大落的情況也比後者要少,對于追求持續增長的騰訊來說,這也許是一件好事。
第三,在香港上市還會帶來一種可能性,就是作為紅籌股,在未來有可能回歸中國内地的資本市場。
最了解騰訊的,始終是它的億萬用戶,可惜在當時,内地的證監當局對互聯網公司視而不見,關閉了申請的窗口,在劉熾平看來,這是一種與納斯達克相映成趣的偏見。
除了這三條與市場有關的理由之外,最終讓馬化騰下決心選擇香港的原因還有一條,就是員工期權的兌現。
騰訊在創辦後不久就向早期的核心員工承諾了期權,馬化騰想要以較低的價格在上市前完成購買,可是這在美國的資本市場會被看成是一種“降低公司利潤的不恰當行為”,而在香港,這一做法則是被普遍認可的。
在馬化騰看來,後者的規則對員工更為有利。
據劉熾平的回憶,在上市地點的選擇上,騰訊高管内部發生了比較激烈的争論,而最終,馬化騰拍闆接受了高盛的建議。
被光環掩蓋了的上市
在2004年的集體上市熱中,騰訊顯然不是最耀眼的那一家,它的風頭被其他更有炒作題材的公司所掩蓋。
春節過後不久的3月11日(紐約時間3月10日),TOM互聯網集團在美國和香港兩地正式挂牌交易,一舉創造了兩個紀錄:它是第一家在香港上市的内地互聯網企業,也是首家在納斯達克和香港創業闆同時挂牌上市的中國互聯網企業。
此次上市,TOM淨融資額約為1.7億美元。
TOM由香港首富李嘉誠家族控制,總裁是年輕的王雷雷,他的祖父王诤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任中央軍委電信總局局長,也是第一任郵電部黨組書記。
正因如此,TOM的短信收入先後超過騰訊、網易以及新浪等,成為夢網業務中的“SP之王”。
5月13日,中國最大的網遊公司上海盛大網絡在納斯達克上市,得到國際投資者的大力追捧,短短半小時之内,成交超過150萬股,股價由11.30美元高開後一路升至12.38美元。
在後來的半年内,盛大股價一度摸高至44.30美元,成為市值最高的中國互聯網企業。
31歲的陳天橋以超過150億元人民币的身家,取代丁磊,躍升為新的中國首富。
在TOM和盛大兩大明星企業的籠罩之下,沒有光環“加持”的騰訊則顯得低調不少。
有一次,在香港長江中心召開的上市策略讨論會上,高盛與騰訊在融資規模和市盈率上發生了分歧。
高盛認為騰訊提出的方案“起碼應該縮水1/5”,而馬化騰則認為香港人對内地市場所知甚少,騰訊的價值被嚴重低估了,溝通陷入僵局。
劉熾平見狀,便把馬化騰從67層的會議室叫出來,兩人坐進電梯,跑到大廈外面抽起煙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