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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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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有突圍北上的機會。

    ”馮雲山充滿信心。

     這信心來自他對實際情況的考察。

    連理文和李新妹擔負了調查突圍路線的任務。

    這條路線是穿過五洞山近道,由平南縣思旺到官村,從這裡北上,奔赴永安。

    從官村往北就是花洲山人村,那裡是太平軍十分熟悉的地方,那裡沒有清軍,團練也沒有。

     “咱倆會被誤會為夫婦吧?”李新妹道。

    他們單獨活動,經常碰面,交換情報。

     “不太像吧。

    ”理文苦笑。

     “這一帶有許多妻子比丈夫年紀大的。

    ” “新妹也想當妻子嗎?” “我們生活的時代太糟。

    應當把這世道改造好些,你說對吧?我們正為此而經受這麼多的勞苦,你說是這樣吧?”新妹逼問似的說着,眼裡閃着光輝。

     理文不知怎麼,竟由新妹的眼睛聯想到父親。

    是因為他們目光相似?還是由于他們都想為下一個時代創造個好世道呢? 新妹打扮成賣藝的,通過變戲法來吸引人,以此收集情報。

    山村人民淳樸,不會撒謊。

    一個老頭兒磕着煙袋灰說道:“以前是熱鬧的,如今小夥子們都叫當官的帶到遠處去了,村裡就冷清了。

    沒了年輕人,就沒有生氣啦!這可怎麼辦喲!……” 理文化裝成收購木材的商人,雇村民砍伐樹木。

    他先付一部分定金,取貨時再付餘款。

    他讓村民盡量砍靠近路邊的樹,說是“容易搬運”,其實是為了太平軍從此北上時,若遭到清軍追擊,可在路上設置障礙。

    砍樹便是為了收集制作障礙的材料。

     “這是一點酒錢。

    把砍倒的樹鋸成兩段。

    ”這樣一來,随時都可以用。

     為了讓人們誤以為上帝會造反的風暴已經過去,兩人還到處散布說上帝會的人已經過了象州,正從柳州奔赴桂林。

     “他們還是要逃進紫荊山老巢,咱們追!”烏蘭泰大聲喊道。

     江忠源率領的湖南志願軍比欽差大人遲了五天到達桂林,受欽差大人的命令,就跟在烏蘭泰的部隊後面聽候差遣,但烏蘭泰故意裝作不知道。

    “哼!不過是農民軍,頂個屁用!”烏蘭泰優越感十足,他覺得有農民參加是對禁軍的侮辱,因此他最擔心的不是太平軍,反而是江忠源。

    盡管塞尚阿告訴過烏蘭泰,江忠源是他向皇上求來的,甚至亮出了遏必隆刀,但烏蘭泰嘴上不說,心裡并不打算起用這支軍隊。

    然而越是不理睬,反而越是放心不下。

    他腦子裡總想着江忠源,連他自己也生起自己的氣來。

     烏蘭泰在武宣縣東鄉咬住太平軍的殿後部隊,擊潰了其中一部分。

    但太平軍先頭部隊這時已到達了桂平新墟。

     太平軍故意把陣勢擺得很長。

     韋昌輝所指揮的一部分太平軍企圖渡過桂平思盤江,但被李孟群軍隊趕了回來,這種行動看起來多餘,其實并非如此。

    楊秀清他們早就做好渡河作戰會失敗的思想準備。

    清軍企圖包圍太平軍,但兵力不多,要想用有限兵力來進行包圍,就必須要盡量縮小包圍圈。

    太平軍看透了清軍這一弱點,于是努力拉長戰線,擴大對方的包圍圈,包圍圈大了,敵兵相對地也就變得薄弱了。

     先頭部隊準備渡思盤江,殿後部隊卻還在東鄉。

    太平軍有意把隊伍拉長,清軍也不得不接招兒,兩軍在各地都有接觸,但局部接觸并未構成大規模交戰。

    清軍占優勢也是必然,因為楊秀清早已指示太平軍“不必戰勝”。

     烏蘭泰在桂平新墟屢破太平軍,但未獲得決定性勝利,太平軍的先頭部隊并不是主力。

    這總叫人感到他們好像是隔着層簾子在角力。

    太平軍殿後部隊在艱苦堅持,他們堅守了紫荊山中的雙髻山陣地。

    清軍從六月下旬就向這裡發動進攻,提督向榮和都統巴清德的軍隊到七月十五日才攻下這個地方。

     對太平軍來說,這是最關鍵的時刻。

    楊秀清和馮雲山等幹部這時已制定好從桂平奔赴平南、永安的擺脫計劃。

    但是,要想很好擺脫,就必須要把戰線盡量拉長。

    若在擺脫前就全軍崩潰,一切都将化為泡影。

     形勢十分危急。

    楊秀清與蕭朝貴分别舉行了“天父下凡”與“天兄下凡”儀式,向大家傳達上帝耶和華和耶稣基督的谕旨。

     “去私為公!同心同力同前進,誅殺清妖!”以前隻是單純宣布,這次卻帶有嚴厲斥責的語氣。

    太平軍在移動過程中擴大了隊伍,目前情況下,有必要再次加強約束。

    耶和華谕旨中還有“莫愁莫怯,生死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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