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點宮前由希子的情況。
但事與願違,他啰裡啰唆嘟嘟囔囔的淨是些毫不相幹的事,什麼放學後要直接回家啦,校園角落丢棄的可樂罐裡放進了煙蒂之類。
“那麼,各委員有沒有要通知的事項?”無聊的演講總算告一段落,石部依照程序問道。
保健委員舉起手,煩瑣地陳述有關尿檢的通知。
中途一個學生開了個關于撒尿的玩笑,引得一些人大笑起來。
但絕大部分人面無表情,充耳不聞。
保健委員說完,石部正打算離開教室,忽又記起什麼似的回過頭來。
“據說二班有同學出了交通事故,大家要小心啊。
”
教室内頓時議論紛紛,但石部已不見蹤影。
心不在焉地上完第一節課,我來到二班門前。
剛往裡一瞄,楢崎薰就看到了我,抽着鼻子走了出來。
“據說是交通事故。
”我說。
“是嗎?交通事故啊。
”薰用手帕按了按眼睛,而那塊手帕似乎早已濕得一滴眼淚也吸不進去了,“昨天傍晚,她突然沖到馬路上,接着就被卡車撞了。
山田是這麼說的。
”
山田是二班的副班主任。
“地點在哪兒?”
“不知道。
”
“又不是小孩子,由希子為什麼會突然沖到馬路上?”
“不知道。
”
“什麼都不知道啊……”我不由得咂了下嘴,“你們沒問問山田?”
“問過了。
問了很多,但他什麼都不肯告訴我們,隻說由希子死了,還說不清楚詳細情形。
絕對不可能!準是那些人壓根兒不想告訴我們!”薰義憤填膺地說,不時拭下淚水。
“有沒有人知道真相?”
“不清楚。
反正我不知道。
”
說得也是,我望着薰點了點頭。
“聽說今晚為由希子守靈,”仿佛要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薰舒了一口氣,說道,“你也去吧?”
“是在由希子家裡?”
“聽說是在她家附近的寺裡,待會兒我去打聽下地址。
”
“那就交給你了。
”說完,我也歎了口氣,“看來今天隻能取消訓練了。
”
“你要讓全部成員都去守靈嗎?”薰轉而露出經理的面孔。
由希子一死,以後的工作隻能由她一人來完成了。
“誰想去誰去好了,守靈之類不過是個形式。
隻是今天即使訓練,大夥兒肯定也無法全身心投入。
”
“那是必然的。
”薰用力吸了吸鼻子。
回到教室,川合一正正坐在我的位子上。
他是棒球社的王牌隊員。
“打聽到什麼了嗎?”川合将瘦長的雙腿架在桌子上,雙手交疊在腦後問道。
他的臉色果然不好。
“隻聽說她是被卡車撞死的。
”
“哦。
”川合盯了我一會兒,才放下腿站起身來,“安排守靈了吧?”
“嗯,是今晚。
”
“去的時候叫我一聲。
”川合說完徑自走出教室。
比起被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從投手丘上走下來時的情景,他此刻的背影看起來更加瘦小。
接下去的課依舊百無聊賴地混過。
若一定要說點不同,就是今天老師的題外話似乎少了一些,但并無特别之處。
放學後的班會上,班主任石部略微提了提宮前由希子的死,稱由希子是放學後沒有直接回家而去往别處才遭遇了交通事故。
總而言之,主旨無外乎要大家不要閑逛,直接回家。
石部将舉行守靈儀式的寺院地址寫在黑闆上,但将其記下的隻有寥寥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