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震敷藥。
“喂,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呀?盡塗這些花花草草的東西,有用嗎?”賀蘭震一開口總是這樣,明明有一肚子的感激,卻半分也說不出口。
“死馬當活馬醫啰!”這些天來,芙影早就習慣賀蘭震的挑釁,性情溫和的她根本不會在意,隻不過一種身分的轉換不由得讓她多了些玩心,嘗試着身為弘化公主以往不能說、不能做、不能想的新奇。
就如同她老愛逗弄冷若冰山又驕傲的賀蘭震。
其實賀蘭震對她而言是特别的,因為芙影天生的貴族身分,隻有阿谀奉承的人,沒有真心批評的言論,她一直有個“平凡”的想法,就是有天能真正體驗一下“平凡”的滋味,不論好壞,都是珍貴。
或許,這才是她隻身來為賀蘭震療傷的真正用心吧!
“你成天吃飽沒事幹嗎?”其實賀蘭震是想說: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芙影停下手邊的工作,瞪了他一眼,說:“我忙得很呢,隻不過本姑娘想試試新配的藥劑,所以就找你當試驗啰!”芙影說得淡然順口,而肚子裡卻憋着笑意。
“是嗎?恐怕是你這兇婆娘沒人要,看上我這大男人生得器宇軒昂,又無法逃脫你的魔掌,才如此不顧矜持地天天往這兒跑——”賀蘭震是心高氣傲,禁不起芙影的三言兩語便又反駁回去。
這等把戲,李芙影不看在眼裡,說穿了,賀蘭震就是不相信芙影能治好他的腿,到頭來,他還是必須自我了結,犯不着大費周章、拖拖延延。
不理會他的叫嚣,芙影背了藥袋迳自離開山洞下山去了,此刻,她還有村落幾戶人家需要診治,不能單單為了賀蕭震一個人而誤了事。
回到村落中的芙影,依舊馬不停蹄地穿梭在病戶之間。
“公主,這是最後一戶人家了,咱們該回去了吧!”銀兒總是惦記着芙影的辛勞。
“也好,咱們這回下鄉總算做了事。
”這算是此番芙影行醫的最後一日,因為打從明天起,芙影便開始打包,準備啟程返回王宮,迎接慕容諾曷缽的回朝。
“謝謝公主的駕臨哪!咱們這小地方真有福氣,能有公主如此慈悲為懷地為我們醫病,我們吐谷渾可汗真是娶到了一位人間至寶呀!”村長領着村民,感激地連連哈腰緻敬。
“老人家别這樣,這僅是我的職責罷丫,無須言謝。
”芙影笑了笑,淡然地說着。
“就不知咱們鄰國吐蕃,是否有這等好運氣了?!”另一位村民說着。
“怎麼說呢?”銀兒好奇地問道。
“聽說吐蕃國内正在大興宮殿城池,準備要給即将嫁給吐蕃贊普棄宗弄瓒的中國公主居住呀!就不知這位中國公主是否會像咱們的公主一樣愛民如子?”
這件事,芙影印象深刻。
這是貞觀十二年的事,就在吐蕃兵敗求降之後,皇上就答應了吐蕃贊普的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