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鞏江宜湊近南宮憶的耳邊低語道:“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我又在飛機上碰到那個人了耶。
”
南宮憶眨眨眼,“誰?”
“就是那個人啊!當初你誤以為他是色狼的那個大胡子阿拉伯男人呀!”
一道悶雷好像在刹那間重重打在南宮憶的腦海裡,震耳欲聾的叫她完全無法思考!
“薩菲斯?”他來台灣了?
“唉、對啦,就是他,薩菲斯·蘇冉寇克,旅客名單上是這樣寫的。
不過現在他的落腮胡剃掉了耶,沒想到真是帥極了!”鞏江宜沒看出她的怔忡失神,揮揮手拖着行李箱走了,“你和何大哥慢聊,我先走了。
”
何有梁立刻跨上前站在南宮憶的面前,繼續遊說,“小憶,你别急着否決我。
我是真的喜歡你,請你給我一次機會……”
然而不管他噼裡啪啦的在講什麼,南宮憶全沒聽清楚。
因為她的雙眸已經被入境大廳口的一抹身影給緊緊吸引住!在驚訝與震撼之間,她隻知道遠遠的一個碩長俊偉的身形朝自己緩緩走了過來。
那偉傲俊逸的身影熟悉得叫她心折,刹那間,她的眼角也開始不争氣的濕濡起來。
那是薩菲斯,是他。
南宮憶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他的身形和容貌,卻沒想到經過這些強迫自己刻意遺忘他的日子,他反而變得更清晰,
随着薩菲斯的腳步越來越近,她的呼吸益發起伏不穩。
一隻小手緊緊抓着行李箱的把手,她知道自己在發抖,可是她就是無法控制好自己!
“小憶,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何有梁沒有察覺另外一個男人的跨近,他真的很锲而不舍,“給我機會,讓我表現我對你的心意,不要因為我們是同事的關系而
“好!”南宮憶突然側身面對何有梁,爆出一聲低喊。
他傻愣愣的眨眼,“好什麼?”
強迫自己别望向距離幾步進外的薩菲斯,南宮憶努力扯開笑容,專注凝視眼前的何有梁,“我跟你約會。
今天晚上一起吃晚餐是嗎?就七點吧,在宿舍門口等我。
”
僵硬着語調說完這些話,她不理會何有梁臉上錯愕與驚喜的表情,徑自轉身離開。
她全身的神經末梢仿佛在這一刻全數豎起,敏銳地感受到身後薩菲斯的氣息與凝視。
這叫她益發地心慌與無措!
她倔強的強忍着心底的悸動與激越,悄悄握緊了小拳抓着行李箱的把手,身形僵硬地邁步走着。
薩菲斯應該聽到她和何有梁的約會對話了吧?
他做何感想呢?
她有沒有表現得很自然?
他應該沒有察覺出來她的震驚和動搖吧?應該沒有。
南宮憶自覺表現得非常正常。
像個缺乏潤滑油的機器人,她僵着身軀走出中正國際機場的入境大廳。
知道自己身後的薩菲斯也慢慢地踩着沉穩的步履跟上來,她舍棄公司的交通車,一頭鑽進計程車裡。
“小姐,去哪裡?”
“随便!”
“嗄?”
“離開這裡!立刻載我離開這裡!”
計程車司機就算覺得她奇怪,也聰明的沒有開口問。
旋動方向盤,他往高速公路玎去。
南宮憶回過頭,凝視着越來越遙遠的機場大廈,再旋回身子,她交握着雙手,發覺自己竟在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之所以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該死的,她不得不承認!
她發抖,是因為雀躍。
薩菲斯在這兒,在她所在的這塊土地上。
他為什麼而來,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