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文不值,而且這些東西裡面,還有那麼幾樣貨真價實的好東西。
于是三人抖擻精神,将一件件東西分門别類,經大金牙鑒定不值錢的,都堆在房中角落處。
随着清理行動的深入開展,檀木架子上的東西越來越少,明叔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時胖子見不起眼的地方有把紫砂壺,烏裡烏秃的,顯得土裡土氣,就随手照着堆放次品的角落中抛了出去。
大金牙當時正在用鼻子聞一件銅造小佛像,忽然看到胖子仍出去的紫砂壺,頓時張大了嘴,兩眼直勾勾地盯住紫砂壺從空中掉落的抛物線,連手中的銅佛都不要了,也不知他的身手為何這時能如此利索,竟然在紫砂壺落地摔碎之前将其接住。
大金牙腦門子上都見汗了:“胖爺您可真是祖宗,我剛要是一眼沒瞧到,這把壺就讓您順手碎了。
”
胖子說:“大驚小怪的幹什麼,這破壺土得掉渣,連紫砂的光澤度都沒有了,也不知從哪的陰溝裡淘出來的,誰還願意花錢買?”
我也覺得這把壺其貌不揚,造型還可以,但胎質太過烏秃,缺少多少代人摩挲把玩的光潤感,也就是我們俗稱古壺表面上的“包漿”,根本看不出個好來。
不過大金牙可很少看走眼,莫非這竟是件值錢的東西?
大金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壺體,有用鼻子嗅了兩嗅:“别看這件紫砂壺不起眼,這可是明代的古物,這形叫筋囊,咱們現代能見到的明代紫砂,表面上都沒有關滑明潤的包漿,因為百分之九十都是墓裡倒出來的明器。
胎體在土中埋得年頭多了,就算原本有些光潤也都讓土浸沒了,再加上那個時期的工藝還沒經過改良,隻是将泥料略加澄煉,雜質較多,所以觀感最初就是不比清代的壺好,但這可是一件實打實的明器。
”
我和胖子、大金牙三人心滿意足地将紫砂壺包起來,最後總共挑出了二十幾件東西。
不知不覺天色伊甯晚了,一看時間,晚上九點多鐘了,衆人忙着點貨,自然是沒顧得上吃飯。
胖子說來的時候,看胡同口有個飯館,先去吃上一頓再回家。
于是我們拎上東西拔腿就走,本來沒打算帶明叔一起去,但明叔似乎舍不得他那幾樣東西,厚着臉皮硬要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