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如雷,在河對岸把另一隻小熊崽子拉住兩條腿一撕兩半,其生性之既猛且蠢,由此可見一斑。
這些傳說我們進山後都沒少聽說,但傳說終歸是傳說,若是當真按此施為,未必管用,況且團山子上的人熊都有固定的習性,它們絕不會下山過河來林場附近出沒,隻是在嶺深林密處活動,我們商量了幾套辦法,似乎都行不通,正焦躁間,燕子一拍裝着黃米面黏豆包的大缸:“我說怎麼敲山老頭整了這老些豆包,原來他是想用黏豆包捉人熊,這種辦法好多年沒人用了,也不知還好不好使。
”
我和胖子茫然不解,待得燕子對我們解釋清楚,我們都覺得用黏鬥包獵殺人熊這辦法不錯,不過雖然可行,可這畢竟是一個很古老也很危險的辦法,最後我們終于決定冒險一試,夜間套黃皮子的時候,曾聽到團山子裡有人熊的吼聲,這樣就免去了許多麻煩,已經能夠大緻上判斷出熊洞的方位,捉人熊取東膽,這勾當絕對夠刺激,而且東膽能治敲山老漢孫女的病,兩隻熊掌一身熊肉拿到供銷社,能頂我和胖子大半年的工分,那時候我們一天才賺五工分,折合成人民币大約是一角五分錢,累死累活幹幾個月下來,連一張回家探親的車票都買不起,無論從何方考慮,都是絕對值得冒險幹一票的。
我和胖子這夥在深山老林中插隊的知青,每天的生活簡單概況起來就是:“擡頭看木頭,低頭看石頭,啃着冷窩頭,想着熱炕頭。
”巴不得找些新鮮刺激的事情來做,這回有借口名正言順地去山上獵人熊,都興奮得睡不着了,反正天也快亮了,便在屋裡簡單地休息了一會兒。
天一放亮,我們就帶上一口袋敲山老漢用剩下的黃米面黏豆包,還找了幾根桦木套筒,這東西就是一段段掏空的圓木筒子,外加一把筏木的長柄斧頭,這些都是獵殺人熊的必備工具,相比之下,獵槍到顯得有些多餘了,不過為了提防團山子還有别的猛獸,獵槍獵叉還是不能離身。
到天亮為止,沒見黃皮子再來鬧騰,但把“黃仙姑”鎖在小木屋裡,說不定就讓它逃了,于是胖子找了個筏木工人曾經用來裝松鼠的木籠子,把“黃仙姑”用鐵絲捆紮,麻瓜堵嘴、黃臘灌肛,裝到籠子裡面負在背後帶了,等割了熊掌,掏了“東膽”,一發拎到合作社結算,換成好吃的好喝的。
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