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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衣錦還鄉,曹操大肆封賞鄉親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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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至院口跳下馬急急渴渴往裡奔,手裡還攥着一卷文書。

     曹真見了好奇:“子和叔叔,軍中有事嗎?” “喜事!喜事啊!”曹純笑逐顔開,“主公昔日的老朋友樓圭要來投奔咱們啦!” 故舊相投 草長莺飛陽春又至,冰雪已漸漸消融,萬物都在複蘇之中,田間也忙碌起來。

    有了朝廷的特殊優待,沛國百姓的耕種變得異常順利,許多農民領到了耕牛、耧車(播種機械),甚至軍隊也被派來協助墾荒,戰亂以來的無主之地又恢複了耕作——這一切都是沾了曹操的光。

     曹操信馬由缰眺望田間景象,心緒格外暢快。

    糧乃軍之本,民以食為天,隻要有糧食任何問題皆可迎刃而解。

    屯田興農積蓄産出這是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基礎,也是曆代稱霸之人的不變法則。

    他遙望遠處,見一群百姓正搬運石料木材,準備修繕學館,不禁勾起舊日記憶,扭頭朝樓圭笑了笑:“子伯,還記得那年咱們随橋公遊逸,傾聽他老人家教誨之事嗎?” 樓圭欣然點頭,卻沒有作答,他這十幾年的建樹可比曹操遜色多了。

    昔日他與王儁、許攸同為曹操之友,又都受到過橋玄的栽培,走的道路卻截然不同。

    王儁依照夙願做了隐士,關起門來著書立說校點經籍,不問世間沉浮;許攸先跟随袁紹建功河北,繼而又在官渡投奔曹操,出謀劃策大展權謀,也得到了錢财富貴。

    論才華樓圭絕不輸于他們,昔日志向比他們都高,這些年卻默默無聞幾同虛度。

     自董卓亂國伊始,樓圭回到家鄉南陽,原打算興兵舉義幹一番事業,不料叫袁術先聲奪人。

    樓圭恥為人下不願在其帳中效力,自己拉了一小支隊伍遊弋南陽以北。

    可亂世中這樣的小勢力實在太多了,若無依靠根本無法自存,後來袁氏兄弟豫州交惡,樓圭缺兵少糧實在混不下去了,隻得放下架子依附劉表。

    荊州是中原避難者首趨之地,群賢畢至少長雲集,名頭響亮之士數不勝數,樓圭這顆小星星顯不出什麼光亮。

    開始時劉表還拿他當個人物,曾叫其北上武關招納避難之人,日子久了便将其閑置一邊,漸漸形同白丁。

    他若再不做些什麼,恐怕此生便要随波逐流了。

    時逢劉備兵敗投至荊州,劉表寬厚接納待為上賓,樓圭預感劉表必與曹操徹底決裂,便來至谯縣轉投故友,希圖能有一番作為。

     “子伯啊,往日之事如隔萬裡,我還以為咱們此生沒有再會之期了呢。

    ”曹操上下打量着他,“不過你一點兒也不顯老,我卻俨然一個老兵痞喽!”樓圭也已年近五旬,卻須發如墨,連根白茬都沒有。

    他身高九尺相貌偉岸,坐在馬上也比曹操高一大截,倆人微服出行并辔閑遊,不知情者必以為樓圭才是當朝司空,曹操倒似個猥瑣老奴。

     樓圭手托須髯道:“孟德休要這麼講,這毛發皮囊又有何用?當年橋公就曾有言,我輩之作為日後皆不及你,如今看來豈不是确之鑿鑿?世間男兒自當慕大,我若處在你這個位子上……”說到這兒他戛然而止。

    樓圭生平一大短處就是好拿自己與别人攀比,常言“我若是你就當如何如何”,似乎自己比天下任何人都高明似的。

    他也知這毛病不好,可就是時常管不住自己的嘴。

     曹操心裡清楚,再好的朋友分開久了也會有隔閡,何況又是縱橫捭阖的亂世,即便當年志同道合,現在卻已是天壤之别,許多話不能再彼此推心置腹了!樓圭其人與許攸不同,非财貨爵位所能駕馭。

    曹操既愛其才又畏其志,雖心懷戒備卻佯裝親切,拍拍樓圭的肩頭:“有什麼話隻管說,咱們之間還有何忌諱的?我記得當初你曾有言‘男兒居世,會當得數萬兵千匹騎著後耳’,現在還有沒有此等志向啊?” 樓圭聽他這麼問,心裡很不好受,當年壯志未有一日忘懷,隻是命運多舛難以如願。

    這些話他又不好對曹操明說,隻能歎息道:“年少狂言還提它作甚,現在不過是混沌度日罷了。

    ” 曹操亦知他言不由衷,笑道:“麒麟豈能埋沒田野?若賢弟不棄,在我軍當個司馬,等過一陣子我再表奏你為校尉、将軍,你看如何啊?” 此話正中樓圭下懷,他卻不敢喜形于色,矜持着道:“既來相投,全聽孟德安排吧。

    ” “哈哈哈……”曹操仰天大笑,“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你還是一個有志量的人啊!今後你我兄弟共謀大事,安定江山複興社稷,豈不是一樁美事?那回營之後我就正式任命你為别部司馬,統領兵馬随軍聽調。

    咱們既是老朋友,有何要求但提無妨。

    這與當年又有何不同?” “是是是。

    ”樓圭雖連連應聲,卻不禁回頭望了一眼——就在不遠處許褚帶着幾十個披甲武士,時刻保衛曹操安全,就算是他與朋友閑遊也不例外。

    這樣機警戒備,這樣的地位差距,又豈能與當年同日而語! 樓圭還在暗暗感歎老天不公,又見曹操背過身去轉移了話題:“那劉備到荊州之後境遇如何啊?” 樓圭略一錯愕,馬上清醒過來。

    封官許諾不過是走走形式,人家真正在意的是自己帶來的消息,他趕緊答道:“劉表待劉備确實異于常人,每日與其飲宴暢談,似乎有意遣其屯兵新野抗拒明公。

    ”他說到這裡刻意把稱呼由“孟德”換成了“明公”。

     “哼!”曹操冷笑一聲,“劉表真是一點兒長進也沒有,當初扶植張繡阻擋老夫,如今又端出大耳賊。

    叫别人給他擋箭,自己躲在襄陽逍遙快活,聽說最近他還僭越禮制郊天祭地,實在不曉用兵之事。

    劉備可非張繡之流,弄不好玩蛇反遭蛇咬啊!”他算是深有體會了,“前番官渡之戰,劉表本欲襲我,适逢長沙太守張羨作亂才勉強作罷。

    如今張羨父子敗兵身亡,長沙複歸劉表,他以何人接替張氏之位啊?” “南陽張機。

    ” “張機?”曹操不敢相信,“那個研習醫術的張仲景?” “正是此人。

    ”樓圭答道,“張氏乃南陽望族,劉表雖殺張羨父子,還是要用其族人。

    張仲景乃族中衰微支系,用此人為太守,既可借張氏之人望又不必擔心尾大之事。

    況長沙一役吏民死傷,又逢惡疬縱橫,感染傷寒而死者近半,張仲景深通醫道,除治理政務之外還能懸壺濟世普濟衆生。

    ” 曹操卻大加譏諷:“《說文》有雲:‘醫者,治病工也。

    ’說穿了不過是巫醫百工之流(漢代視行醫為下等人所為,歸為巫師術士,與工匠、商賈算作同流,不能入仕為官。

    在華佗、張機之前,東漢有名醫費長房懸壺濟世,也是既治病又捉鬼,未形成獨立的職業體系),非君子所為。

    劉表用這麼個不務正業之徒當郡将,豈能安境保民?就算他能醫傷寒,難道還能醫天下之苦?” 樓圭見過張仲景,絕不似曹操說的這般庸碌,卻不便反駁,順着說:“劉景升用人差矣!當初命别駕韓嵩入都拜谒天子,您表奏其為零陵太守。

    韓嵩回去後被劉表猜忌,責備其首鼠兩端。

    前番官渡鏖戰,韓嵩力阻劉表出兵,被劉表投入監牢至今受囹圄之苦。

    如此鼠肚雞腸不納良言,豈能得人擁護?内外諸事不過依靠蔡瑁、蒯(kuǎi)越罷了,襄陽之人皆道劉景升高堂坐嘯,蔡、蒯二族才是荊州的真主人。

    ” 曹操愈加冷笑:“當初劉表單騎赴任沒有根基,得蔡、蒯兩家相助站穩腳跟,殺蘇代、誅貝羽、結黃祖、延攬清流名士,立下天大功勞,劉表哪還駕馭得了?我自小就識得蔡瑁,乃頗有心計之人,聽說其妹嫁與劉表為續弦,結成郎舅之親。

    天下社稷之壞多由外戚幹政所緻,用人最忌諱這一點。

    至于那個蒯越,當年曾在何進府中充任西曹掾,那會兒劉表還得聽人家的呢!” 樓圭頗有感觸:“似袁紹、劉表之流雖占據一方,卻皆是靠豪強扶持而起,唯有孟德你抑制土豪自掌權威,勝敗豈憑空而來!” 這句話說得曹操心裡暖烘烘的。

    抑制土豪自掌權威,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昔日兖州張邈、陳宮之叛令他幾無立足之地,今天之強盛是曆盡艱險才得來的。

    曹操扭頭注視着樓圭,沉默半晌又道:“天下高明之論多有相通,咱們闊别多年還是心有靈犀啊……愚兄當年遇事不決就愛聽聽你的見解,如今也是一樣。

    目下正有一樁事難以取舍,還勞子伯為我解之?” “在下不敢……” 曹操不由他客套便說了出來:“倉亭戰後袁紹龜縮河北,我領兵讨之半載不能得勝。

    而劉表栖于我後,囚韓嵩納劉備似欲有所行動。

    現今之際我應該北上讨袁,還是該南取荊州呢?” “這個嘛……”樓圭意屬北上卻不便直言。

    一者方入曹營還沒個正經名分,二者他自荊州而來,若坦言劉表尚不可取,難免有回護之嫌。

     曹操看得明白:“說了這麼半天,你還不願與我推心置腹嗎?你既是我的老朋友,就該盡朋友之責嘛。

    說對說錯都無幹系,抉擇之權豈不在我?愚兄從不因言語生怨。

    ”曹操指天為誓信誓旦旦。

     樓圭見他如此表态,總算鼓足勇氣脫口而出:“當北圖袁紹。

    ” “何以見得?” “天下之威高無過袁氏,門生故吏遍及天下;天下之殷實無過河北,光武因之而得社稷。

    明公與袁紹對峙數載,方有官渡、倉亭之功,正當趁此之勢掃蕩荊棘,豈可一旦而棄之?想那劉表身處荊襄乃四戰之地,西有劉璋、東有孫權、南有山越(山越,古代南方的少數民族,現今壯族、侗族、苗族等許多民族在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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