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章

首頁
承熙呀…… 彭憲征同時低下頭要吻她,涵娟吓一跳,隻顧酒不要灑到昂貴的地毯。

    他的吻幹幹冷冷,沒有不舒服,也沒有承熙的令人昏眩,當他想嘗試更深的接觸時,酒傾到了兩人身上。

     後來的時間裡他幾次展現熱情,如炙人的火焰,她隻有小心閃避,卻沒想到無心的“欲擒故縱”會更增加男人的愛戀。

     臨離開别墅前,彭憲征說:“你還沒有答覆我的求婚呢!” “我……我必需仔細想想,這一步跨太大了。

    ”她說實話。

     “我是太心急了,兩個月就要你愛我、嫁我,又搬到紐約,難怪你會猶豫,偏我最缺的又是時間……”他很紳士地說:“不過,我仍會本著最大耐心,等著你那聲Yes。

    ” 不!搬到紐約是多年的心願,她可以立即飛去呀!她忘了提的是,她有個交往多年、感情極深、差不多要結婚的男朋友。

     如果抛棄相愛十年的男朋友,嫁給才剛認識兩個月的男人,她算什麼樣的女孩?傳統叫“背叛”,是邪惡無恥,千夫所指的,很壞很壞的女孩,是不是? 彭憲征送她回家,轎車内舒适的絨軟坐椅,耳旁有音樂輕輕流淌,窗外是燈火絢麗的夜,仿佛那些醜陋、貧窮、辛勞和挫折都不曾存在過。

     想起她和承熙為了省錢,用雙腳走到起泡腫脹的過去,還有騎腳踏車為沒氣脫煉摔成一團的過去。

    現在是摩托車,有長進了,但仍颠簸不斷,風塵滿面。

     以葉家的情況及承熙的個性,摩托車可能坐一輩子;那麼這一段轎車接送,将是絕唱嗎? 彭憲征在優美的音樂中滔滔說著美國種種,知道那最能打動這美麗女孩的心。

     涵娟好希望車子能一直開下去,不要停止,一下就到夢的彼岸。

    而她做到了,真睡著了,潛意識裡盼著張開眼時,什麼都解決好了,跳過這痛苦抉擇的一段。

     突然那氣味驚醒了她,塯公圳漫入腦海,原來已到新生南路和信義路口。

     “我在這裡下車!”她像著慌的孩子說。

     “還沒到你家呢。

    ”彭憲征不解。

     “我想走走……想想去紐約的事。

    ”她堅持著。

     既然她要思考,彭憲征隻好同意:“你自己要小心了。

    ” 等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涵娟立刻奔向椰子林最裡端,擡起那塊大石頭,摸著找著,洞内卻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她沮喪得差點哭出來。

     在承熙服兵役和工作這幾年來,他們已很少在洞裡互留東西,涵娟一點也不怪他。

    隻是此刻,她好希望找到什麼,一朵花或一張短簽都可以,讓她能熬過彭憲征那幾近完美未來的誘惑。

     但什麼都沒有……怎麼辦呢? fmxfmxfmxfmxfmxfmxfmx 什麼都沒有,純真無邪的年代真的結束了嗎? 她呆立了許久,看著遠遠永恩醫院的招牌。

    長大後的這些年,她很少再和朱惜梅老師聯絡,就像所有畢業的學生,各有各的生活天地。

     慢慢走回去。

    經過舊有的餘家,門戶深鎖,五年前就成了貨物倉庫;外省婆的店面長野花雜草,沒人理會,任其荒廢;穿過窄弄,醬菜老人年前突然病亡,醬菜車還寂寞地靠在路旁,默默朽壞。

     來到自家門口,恍惚看見小涵娟坐在闆凳上,總是焦慮等待,怕遲到被罰、怕試考不好,怕沒書可念,怕努力又落空…… 她也看到背著書包的小承熙,總跟在她身後,保護她、等著她,替她解圍。

     想到過去種種,她忍不住哭了,哀哀蹲在牆邊,像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門咿呀開了,伍長吉揉著眼,一看縮著的女兒,驚叫:“怎麼哭成這樣?是不是姓彭的欺負你了?” 涵娟凡事不隐瞞父親,因為她做什麼,他從來沒異議,便照實說:“彭憲征向我求婚,要我随他去紐約,還願意供我讀書深造。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伍長吉全清醒了,脫口說:“嘿!我女兒聰明漂亮,果然大家搶著要!” “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涵娟站直了身說。

     “呃,我是沒讀書的粗人,學問不如你,你自己怎麼想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