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得發起話來。
宇文惠及趁此勢頭,便假發起怒來道:“老婦人這等無禮,也挺撞我,鎖他回去!”說得一聲,衆家人齊聲答應,轟的一陣,把母女擄到府門。
老妪與婉兒吓得冷汗淋身,叫喊不出,就似雲霧裡推去的,雷電裡題去的一般,都麻木了。
就是街市上,也有旁觀的,那個不曉得宇文公子,敢來攔擋勸解?
到得府門,王老妪是用他不着的,将來羁住門房裡。
止将婉兒撮過幾座廳堂,到書房中方才住腳。
宇文惠及早已來到,家人都退出房外,隻剩幾個丫環。
宇文惠及免不得近前親熱一番。
那婉兒卻沒好氣頭,便向臉上撞來,手便向面上打來。
延推了一會,惱了公子性兒,叫丫環打了一頓,領禁房内。
見外邊有人進來密報道:“那老婦人在府門外要死要活,怎生發付他去?”公子道:“不信有這樣撒潑的,待我自家出去。
”公子走出府門,問老妪何故的這般撒潑。
老妪見公子出來,更添叫喊,捶胸跌足,呼天拍地,要讨女兒。
公子道:“你的女兒,我已用了,你好好及早回去吧,不消在此候打。
”老妪道:“不要說打,就殺我也說不得,決要還我女兒。
我老身孀居,便生這個女兒。
已許人家,尚未出嫁,母女相依,性命攸關。
若不放還,今夜就死在這裡。
”公子說:“若是這等說起來,我這門首死不得許多哩。
”叫手下攆他出去。
衆家人推的推,扯的扯,打的打,把王老妪直打出了巷口栅欄門,再不放進去了。
宇文公子,此時意興未闌,又帶了一二百狠漢,街上閑撞。
時已二鼓。
也是宇文公子滢惡貫盈,合當打死,又出來尋事。
大凡一飲一啄,莫非前定,況生死大數,也逃不得天意。
正是:
禍福本無門,惟人乃自召。
塞翁曾有言,彼蒼焉可料?
卻說叔寶一班豪傑,遍處頑要,見百官下馬牌旁,有幾百人圍繞喧嚷。
衆豪傑分開衆人觀看,卻是個老婦人,白發蓬松,匍匐在地,放聲大哭。
伯當問旁邊的人:“這個老婦人,為何在街坊上哭?”看的人答道:“列位,你不要管他這件事。
這老婦人不知世務,一個女兒,受了人的聘禮,還不曾出嫁,帶了街上看燈,卻撞見宇文公子搶了去。
”叔寶道:“是那個宇文公子?”那人道:“就是兵部尚書宇文述老爺的公子。
”叔寶道:“可就是射圃圓情的?”衆人答道:“就是他。
”這個時候,連叔寶把李藥師之言,丢在爪哇國裡去了,卻都是專抱不平的人,聽見說話,一個個都惡氣填胸,雙眸爆火,叫那老婦人:“你姓什麼?”老妪道:“老身姓王,住在宇文公子府後。
”齊國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