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重榮德政碑〈中和四年〉
右《王重榮德政碑》,歸仁澤撰,唐彥謙書。
重榮當唐之末,再逐其帥,遂據河中。
雖破黃巢,平朱玫之叛,有功于一時,而阻兵召亂,為唐患者多矣。
碑文辭非工,而事實無可采,所以錄者,俾世知求名莫如自修,善譽不能掩惡也。
考重榮之碑,豈不欲垂美名于千載,而其惡終暴于後世者,毀譽善惡不可誣故也。
彥謙以詩知名,而詩鄙俚,字畫不甚工,皆非餘所取也。
治平元年清明前一日書。
唐張将軍新廟記〈龍紀元年〉
右《張将軍新廟記》,李巨川撰,唐彥謙書。
張魯事,史傳詳矣,巨川文辭匪工,所錄者彥謙書爾。
彥謙書頗知名于世,故略存其筆迹也。
唐花林宴别記
右《花林宴别記》,唐窦常撰。
花林寺在滁州全椒縣。
餘在滁陽,遣推官陳诜以事至縣,見寺旁石澗岸土崩出石岩,隐隐有字,亟命模得之。
唐潤州陀羅尼經幢
右《陀羅尼經幢》,今在潤州寶墨亭中。
唐雲陽野夫王奂之書,字畫頗為世俗所重,故錄之以備廣采。
唐王蕊詩〈沈傳師、李德裕唱和〉
惠泉在今荊門軍。
餘貶夷陵,道荊門,裴回泉上,得二子之詩,佳其詞翰,遂錄之。
逮今蓋三十年矣。
嘉祐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書。
唐人書楊公史傳記
右《楊公史傳記》,文字訛缺。
原作者之意,所以刻之金石者,欲為公不朽計也。
碑無年月,不知何時?然其字畫之法,乃唐人所書爾。
今才幾時,而摩滅若此,然則金石果能傳不朽邪?楊公之所以不朽者,果待金石之傳邪?凡物有形必有終敝,自古聖賢之傳也,非皆托于物,固能無窮也。
乃知為善之堅,堅于金石也。
嘉祐八年十一月二十日書。
張龍公碑〈乾甯元年〉
右《張龍公碑》,趙耕撰。
雲“君諱路斯,颍上百社人也。
隋初明經登第,景龍中為宣城令。
夫人關州石氏,生九子。
公罷令歸,每夕出,自戌至醜歸,常體冷且濕。
石氏異而詢之,公曰:‘吾龍也。
蓼人鄭祥遠亦龍也,騎白牛據吾池,自謂鄭公池。
吾屢與戰,未勝。
明日取決,可令吾子挾弓矢射之,系鬣以青绡者鄭也,绛绡者吾也。
’子遂射中青绡,鄭怒東北去,投合肥西山死,今龍穴山是也。
由是公與九子俱複為龍,亦可謂怪矣”。
餘嘗以事至百社村,過其祠下,見其林樹陰蔚,池水窈然,誠異物之所托。
歲時禱雨,屢獲其應,汝陰人尤以為神也。
瘗鶴銘
右《瘗鶴銘》,題雲“華陽真逸撰”,刻于焦山之足,常為江水所沒。
好事者伺水落時模而傳之,往往隻得其數字,雲“鶴壽不知其幾”而已。
世以其難得,尤以為奇。
惟餘所得六百餘字,獨為多也。
按《潤州圖經》以為王羲之書,字亦奇特,然不類羲之筆法,而類顔魯公,不知何人書也。
華陽真逸是顧況道号,今不敢遂以為況者,碑無年月,不知何時。
疑前後有人同斯号者也。
黃庭經一〈永和十二年〉
右《黃庭經》一篇,晉永和中刻石,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