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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二十一 房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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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二十一房杜 房玄齡,字喬,齊州臨淄人。

    父彥謙,仕隋,曆司隸刺史。

    玄齡幼警敏,貫綜墳籍,善屬文,書兼草隸。

    開皇中,天下混壹,皆謂隋祚方永,玄齡密白父曰:“上無功德,徒以周近親,妄誅殺,攘神器有之,不為子孫立長久計,淆置嫡庶,競侈僭,相傾阋,終當内相誅夷。

    視今雖平,其亡,跬可須也。

    ”彥謙驚曰:無妄言!”年十八,舉進士。

    授羽騎尉,校仇秘書省。

    吏部侍郎高孝基名知人,謂裴矩曰:“仆觀人多矣,未有如此郎者,當為國器,但恨不見其聳壑昂霄雲。

    ”補隰城尉。

    漢王諒反,坐累,徙上郡。

    顧中原方亂,慨然有憂天下志。

    會父疾,綿十旬,不解一衣;及喪,勺飲不入口五日。

     太宗以燉煌公徇渭北,杖策上谒軍門,一見如舊,署渭北道行軍記室參軍。

    公為秦王,即授府記室,封臨淄侯。

    征伐未嘗不從,衆争取敝珍,玄齡獨收人物緻幕府,與諸将密相申結,人人願盡死力。

    王嘗曰:“漢光武得鄧禹,門人益親。

    今我有玄齡,猶禹也。

    ”居府出入十年,軍符府檄,或駐馬即辦,文約理盡,初不著稿。

    高祖曰:“若人機識,是宜委任。

    每為吾兒陳事,千裡外猶對面語。

    ” 隐太子與王有隙,王召玄齡與計,對曰:“國難世有,惟聖人克之。

    大王功蓋天下,非特人謀,神且相之。

    ”乃引杜如晦協判大計。

    累進陝東道大行台考功郎中、文學館學士。

    故太子忌二人者,奇谮于帝,皆斥逐還第。

    太子将有變,王召二人以方士服入,夜計事。

    事平,王為皇太子,擢右庶子。

    太子即位,為中書令。

    第功班賞,與如晦、長孫無忌、尉遲敬德、侯君集功第一,進爵邗國公,食邑千三百戶,餘皆次叙封拜。

    帝顧群臣曰:“朕論公等功,定封邑,恐不能盡,當無有諱,各為朕言之。

    ”淮安王神通曰:“義師起,臣兵最先至,今玄齡等以刀筆吏居第一,臣所未喻。

    ”帝曰:“叔父兵誠先至,然未嘗躬行陣勞,故建德之南,軍敗不振,讨黑闼反動,望風辄奔。

    今玄齡等有決勝帷幄、定社稷功,此蕭何所以先諸将也。

    叔父以親,宜無一愛一者,顧不可緣私與功臣競先後爾。

    ”初,将軍丘師利等皆怙跋攘袂,或指畫自陳說,見神通愧屈,乃曰:“陛下至不私其親,吾屬可妄訴邪!” 進尚書左仆射,監修國史,更封魏。

    帝曰:“公為仆射,當助朕廣耳目,訪賢材。

    此聞閱牒訟日數百,豈暇求人哉?”乃敕細務屬左右丞,大事關仆射。

     帝嘗問:“創業、守文孰難?”玄齡曰:“方時草昧,群雄競逐,攻破乃降,戰勝乃克,創業則難。

    ”魏徵曰:“王者之興,必乘衰亂,覆昏暴,殆天授人與者。

    既得天下,則安于驕逸。

    人欲靜,徭役毒之;世方敝,裒刻窮之。

    國繇此衰,則守文為難。

    ”帝曰:“玄齡從我定天下,冒百死,遇一生,見創業之難。

    徵與我安天下,畏富貴則驕,驕則怠,怠則亡,見守文之不為易。

    然創業之不易,既往矣;守文之難,方與公等慎之。

    ” 會诏大臣世襲,授宋州刺史,徙國梁,而群臣讓世襲事,故罷刺史,遂為梁國公。

    未幾,加太子少師。

    始詣東宮,皇太子欲拜之,玄齡讓不敢谒,乃止。

    居宰相積十五年,女為王妃,男尚主,自以權一寵一隆極,累表辭位,诏不聽。

    頃之,進司空,仍總朝政。

    玄齡固辭,帝遣使謂曰:“讓,誠美德也。

    然國家相眷賴久,一日去良弼,如亡左右手。

    顧公筋力未衰,毋多讓!”晉王為皇太子,改太子太傅,知門下省事。

    以母喪,賜茔昭陵園。

    起複其官。

    會伐遼,留守京師。

    诏曰:“公當蕭何之任,朕無西顧憂矣。

    ”凡糧械飛輸,軍伍行留,悉裁總之。

    玄齡數上書勸帝,願毋輕敵,久事外夷。

    固辭太子太傅,見聽。

     晚節多病,時帝幸玉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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