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所一騷一,方秋而城,晖曰:“金湯非粟不守,豈有棄農畝,事池隍哉?”縱民歸斂,阖部賴安。
遷夏官侍郎,出為太州刺史,改洛一陽一長史。
武後幸長安,為副留守,以治幹聞,玺書勞之,多賜物段。
長安二年,授中台右丞。
以誅二張功,加金紫光祿大夫,為侍中、平一陽一郡公,實封五百戶,進封齊國。
晖表請諸武王者宜悉降爵,繇是皆為公。
三思憤。
俄封平一陽一郡王,加特進罷政事。
初,易之已誅,薛季昶請收諸武,晖亦苦谏,不從。
三思濁亂,晖每椎坐怅恨,彈指流血。
尋及貶,又放瓊州,為周利貞所害。
睿宗時,追複官爵,又贈秦州都督,谥曰肅愍。
崔玄,博陵安平人,本名畢,武後時,有所避,改焉。
少以學行稱,叔父秘書少監行功器之。
舉明經,為高陵主簿。
居父喪盡禮。
廬有燕,更巢共一乳一。
母盧,有賢一操一,常戒玄曰:“吾聞姨兄辛玄馭雲:‘子姓仕宦,有言其貧窭不自存,此善也;若赀貨盈衍,惡也。
’吾嘗以為确論。
比見親表仕者務多财以奉親,而親不究所從來。
必出于祿禀則善,如其不然,何異盜乎?若今為吏,不能忠清,無以戴天履地。
宜識吾意。
”故玄所守以清白名。
母亡,哀毀,甘露降庭樹。
後以庫部員外郎累遷鳳閣舍人。
長安元年,為天官侍郎,當公介然,不受私谒,執政忌之,改文昌左丞。
不逾月,武後曰:“卿向改職,乃聞令史設齋相慶,此欲肆其貪耳,卿為朕還舊官。
”乃複拜天官侍郎,厚賜彩物。
三年,授鸾台侍郎、同鳳閣鸾台平章事,兼太子左庶子。
四年,遷鳳閣侍郎。
先是,酷吏誣籍數百家,玄開陳其枉,後感悟,皆為原洗。
宋璟劾張昌宗不軌事,玄頗助璟。
及有司正昌宗罪,而玄弟昇為司刑少卿,執論大辟。
兄弟守正如此。
後久疾,宰相不召見者累月。
及少閑,玄奏言:“皇太子、相王皆仁明孝友,宜侍醫藥,不宜引異姓出入禁闼。
”後慰納。
以誅二張功為中書令、博陵郡公。
後遷上一陽一宮,顧玄曰:“諸臣進皆因人,而雲我所擢,何至是?”對曰:“此正所以報陛下也。
”俄拜博陵郡王,罷政事,冊其妻為妃,賜實封五百戶,檢校益州大都督府長史,知都督事。
會貶,又流古州。
道病卒,年六十九,谥曰文獻。
玄三世不異居,家人怡怡如也。
貧寓郊墅,群從皆自遠會食,無它爨,與昇尤友一愛一。
族人貧孤者,撫養教勵。
後雖秉權,而子弟仕進不使逾常資,當時稱重。
少頗屬辭,晚以非己長,不複構思,專意經術。
子璩,亦有文。
開元二年诏:“玄、柬之,神龍之初,保乂王室,一奸一臣忌焉,谪殁荒海,流落變遷,感激忠義。
宜以玄子璩、柬之孫毖,并為朝散大夫。
”璩終禮部侍郎。
璩子渙。
渙博綜經術,長論議。
十歲居父喪,毀辟加人,陸元方異之。
起家亳州司功參軍,還調。
於是入判者千餘,吏部侍郎嚴挺之施特榻試《彜尊銘》,謂曰:“子清廟器,故以題相命。
”累遷司門員外郎。
楊國忠惡不附己,出為巴西太守。
玄宗西狩,迎谒于道。
帝見占奏,以為明治體,恨得之晚,房琯亦薦之,即日拜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肅宗立,與韋見素等同赴行在。
時京師未複,舉選不至,诏渙為江淮宣谕選補使。
收采遺逸,不以親故自嫌。
常曰:“仰才虞謗,吾不忍為。
”然聽受不甚一精一,以不職罷為左散騎常侍,兼餘杭太守、江東采訪防禦使。
入遷吏部侍郎、集賢院待制。
簡淡自處,時望尤重。
遷禦史大夫。
元載輔政,與中官董秀槃結固一寵一,渙疾之,因進見,慨然論載一奸一。
代宗曰:“載雖非重慎,然協和中外無間然,能臣也。
”對曰:“和之為貴者,由禮節也,不節之以禮,焉得和?今幹戈甫定,品物思乂。
載為宰相,宜明制度,易海内耳目。
而怙權樹一黨一,毀法為通,鬻恩為恕,附下苟容,乃幽國卑主術,臣所未喻。
”帝默然。
會渙兼稅地青苗錢物使,以錢給百官,而吏用下直為使料,上直為百司料。
載諷皇城副留守張清擿其非,诏尚書左丞蔣渙按實,且載所惡,由是貶道州刺史。
卒,贈太子太傅,谥曰元。
子縱。
縱繇協律郎三遷監察禦史。
會诏擇令長,授藍田令,德化大行,縣人立碑頌德,渙之貶,縱棄金部員外郎就養。
後為汴西水陸運、兩稅、鹽鐵等使。
王師圍田悅,乏食,诏縱饷四節度糧,軍無乏。
德宗出奉天,方鎮兵未至。
縱勸李懷光奔命,悉軍财稱所須。
懷光兵疲久一戰,次河中,遷延不進。
縱以金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