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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四十九 姚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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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溫戶強丁因避賦役。

    至是,崇建言:“佛不在外,悟之于心。

    行一事利益,使蒼生安穩,是謂佛理。

    烏用一奸一人以汨真教?”帝善之,诏天下汰僧僞濫,發而農者餘萬二千人。

     崇嘗于帝前序次郎吏,帝左右顧,不主其語。

    崇懼,再三言之,卒不答,崇趨出。

    内侍高力士曰:“陛下新即位,宜與大臣裁可否。

    今崇亟言,陛下不應,非虛懷納誨者。

    ”帝曰:“我任崇以政,大事吾當與決,至用郎吏,崇顧不能而重煩我邪?”崇聞乃安。

    由是進賢退不肖而天下治。

     開元四年,山東大蝗,民祭且拜,坐視食苗不敢捕。

    崇奏:“《詩》雲:‘秉彼蟊賊,付畀炎火。

    ’漢光武诏曰:‘勉順時政,勸督農桑。

    去彼螟域,以及蟊賊。

    ’此除蝗誼也。

    且蝗畏人易驅,又田皆有主,使自救其地,必不憚勸。

    請夜設火,坎其旁,且焚且瘗,蝗乃可盡。

    古有讨除不勝者,特人不用命耳。

    ”乃出禦史為捕蝗使,分道殺蝗。

    汴州刺史倪若水上言:“除天災者當以德,昔劉聰除蝗不克而害愈甚。

    ”拒禦史不應命。

    崇移書诮之曰:“聰僞主,德不勝祆,今祆不勝德。

    古者良守,蝗避其境,謂修德可免,彼将無德緻然乎?今坐視食苗,忍而不救,因以無年,刺史其謂何?”若水懼,乃縱捕,得蝗十四萬石。

    時議者喧嘩,帝疑,複以問崇,對曰:“庸儒泥文不知變。

    事固有違經而合道,反道而适權者。

    昔魏世山東蝗,小忍不除,至人相食;後奏有蝗,草木皆盡,牛馬至相啖一毛一。

    今飛蝗所在充滿,加複蕃息,且河南、河北家無宿藏,一不獲則流離,安危系之。

    且讨蝗縱不能盡,不愈于養以遺患乎?”帝然之。

    黃門監盧懷慎曰:“凡天災,安可以人力制也!且殺蟲多,必戾和氣。

    願公思之。

    ”崇曰:“昔楚王吞蛭而厥疾瘳,叔敖斷虵福乃降。

    今蝗幸可驅,若縱之,谷且盡,如百姓何?殺蟲救人,禍歸于崇,不以诿公也!”蝗害訖息。

     于是,帝方躬萬機,朝夕詢逮,它宰相畏帝威決,皆謙憚,唯獨崇佐裁決,故得專任。

    崇第賒僻,因近舍客廬。

    會懷慎卒,崇病{疒占}移告,凡大政事,帝必令源乾曜就咨焉。

    乾曜所奏善,帝則曰:“是必崇畫之。

    ”有不合,則曰:“胡不問崇?”乾曜謝其未也,乃已。

    帝欲崇自近,诏徙寓四方館,日遣問食飲起居,高醫、尚食踵道。

    崇以館局華大,不敢居。

    帝使語崇曰:“恨不處禁中,此何避?”久之,紫微史趙誨受夷人赇,當死。

    崇素親倚,署奏營減,帝不悅。

    時曲赦京師,惟誨不原。

    崇惶懼,上還宰政,引宋璟代,乃以開府儀同三司罷政事。

     帝将幸東都,而太廟屋自壞,帝問宰相,宋璟、蘇颋同對曰:“三年之喪未終,不可以行幸。

    壞壓之變,天所以示教戒,陛下宜停東巡,修德以答至譴。

    ”帝以問崇,對曰:“臣聞隋取苻堅故殿以營廟,而唐因之。

    且山有朽壞乃崩,況木積年而木自當蠹乎。

    但壞與行會,不緣行而壞。

    且陛下以關中無年,輪饷告勞,因以幸東都,所以為人不為己也。

    百司已戒,供拟既具,請車駕如行期。

    舊廟難複完,盡奉神主舍太極殿?更作新廟,申誠奉,大孝之德也。

    ”帝曰:“卿言正契朕意。

    ”賜絹二百匹,诏所司如崇言,天子遂東。

    因诏五日一參,入閣供奉。

     八年,授太子少保,以疾不拜。

    明年卒,年七十二。

    贈揚州大都督,谥曰文獻。

    十七年,追贈太子太保。

     崇析赀産,令諸子各有定分。

    治令曰: 比見達宦之裔多貧困,至铢尺是競,無論曲直,均受絜,诋。

    田宅水硙既共有之,至相推倚以頓廢。

    陸賈、石苞,古達者也,亦先有定分,以絕後争。

     昔楊震、趙明、盧植、張奂鹹以薄葬,知真識去身,貴速朽耳。

    夫厚葬之家流于俗,以奢一靡一為孝,令死者戮一屍一暴骸,可不痛哉!死者無知,自同糞土,豈煩奢葬;使其有知,神不在柩,何用破赀徇侈乎?吾亡,斂以常服,四時衣各一稱。

    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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