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亂河朔,加度鎮州行營招讨使。
時帝以李光顔、烏重胤爪牙将,倚以擊賊,兵十餘萬,有所畏,無尺寸功。
度既受命,入賊境,數斬将以聞。
俄兼押北山諸蕃使。
時元稹顯結宦官魏弘簡求執政,憚度複當國,因經制軍事,數居中持梗,不使有功。
度恐亂作,即上書痛暴稹餅惡。
帝不得已,罷弘簡、稹近職。
俄擢稹宰相,以度守司空、平章事、東都留守。
谏官叩延英,言不可罷度兵,搖衆心。
帝不召。
于是交章極論,未之省。
會中人使幽、鎮還,言:“軍中謂度在朝,而兩河諸侯忠者懷,強者畏。
今居東,人人失望。
”帝悟,诏度由太原朝京師。
及陛見,始陳二賊畔換,受命無功,并陳所以入觐意,感概流涕。
伏未起,谒者欲宣旨,帝遽曰:“朕當延英待卿!”始,議者謂度無奧援,且久外,為一奸一憸拫抑,慮帝未能明其忠。
及進見,辭切氣怡,卓然當天子意。
在位聞者皆竦,毅将貴臣至赍咨出涕。
舊儀,閣中群臣未退,宰相不奏事,稱賀則谒者答。
帝以度勳德,故待以殊禮。
度之行,移克融、廷湊書,開說諄沓,傅以大誼,二人不敢桀,皆願罷兵。
帝方憂深州圍,欲必出牛元翼,更使度騰書布旨。
或曰:“賊知度失兵一柄一,必背約顧望。
”帝釋然,乃拜度守司徒,領淮南節度使。
會昭義監軍劉承偕慢劉悟,舉軍嘩怒,執承偕,悟拘以聞。
帝怒,問度:“何施而可?”度頓首謝:“籓臣不與政。
”辭不對。
帝強之,度曰:“臣素知承偕怙一寵一,悟不能堪,嘗以書訴臣。
是時,中人趙弘亮在行營知狀,欲持悟書以奏,陛下亦知之邪?”帝曰:“我不及知。
顧悟誠惡之,胡不自聞,何哉?”度曰:“雖悟得聞,恐陛下不必聽。
且臣視天顔不咫尺,比尚未能決,千裡單言,可悟聖聽哉?”帝亟曰:“前語姑置,直謂今日奈何?”度曰:“必欲收忠義心,使帥臣死節,獨斬承偕,則四方群盜隐然破膽矣。
”帝曰:“顧太後養為子,且我何一愛一?更言其次。
”度曰:“投諸荒裔可乎?”帝曰:“可。
”悟果出承偕,昭義遂安。
是時,徐州王智興逐崔群,諸軍盤互河北,進退未一。
議者交口請相度,乃以本官兼中書侍郎、平章事。
權佞側目,謂李逢吉險賊善謀,可以構度,共諷帝自襄一陽一召逢吉還,拜兵部尚書。
度居位再閱月,果為逢吉所間,罷為左仆射。
帝暴風眩,中外不聞問者凡三日。
度數請到内殿,求立太子,翼日乃見帝,遂立景王為嗣。
逢吉既代相,思有以牙孽之,引所厚李仲言、張又新、李續、張權輿等,内結宦官,種支一黨一,醜沮日聞,乃出度山南西道節度使,奪平章事。
長慶四年,王廷湊屠元翼之家,敬宗嗟惋,歎宰輔非其人,使兇賊熾肆。
學士韋處厚上疏曰:“臣聞汲黯在朝,淮南寝謀;幹木處魏,諸侯息兵。
王霸之理,以一士止百萬之師,一賢制千裡之難。
裴度元勳巨德,文武兼備,若位岩廟,委參決,必使戎虜畏威,幽、鎮自臣。
管仲曰:‘人離而聽之則愚,合而聽之則聖。
’治亂之本,非有他術。
陛下當饋而歎,恨無蕭、曹,今一裴度擯棄于外,所以馮唐知漢文帝有頗、牧不能用也。
”帝感悟,謂處厚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