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之能的凡人,他聞到的,應該是自己身上散發出的紅蓮之火的氣息。
“既然遇到了你,惜夜先生,能不能麻煩你告訴我,該怎麼才能走出這片樹海?”總不能真的迷路吧!他可不太願意把白夜獨自一人留在家裡太久。
“你想離開這裡?”他點了點頭:“我預定這幾天就要回家的。
”
“你好像能和這些植物溝通?為什麼不問問它們?”
“它們不願意理睬我。
”他也覺得奇怪,這些植物都很友善,卻偏偏不願意告訴他離開的方向。
“那是因為它們太喜歡你,不希望你離開。
”現在看見了,白晝的靈氣是溫暖柔和的,讓人生出眷戀之心。
“是嗎?”白晝擡頭,四周的樹木正沙沙作響,似在附和惜夜。
“這裡叫做煩惱海。
”
“海?”
“對,很久很久以前。
”惜夜盯著白晝在月色下閃閃發亮的璀璨銀光:“你的頭發,是為誰而白的?”“誰?”白晝錯愕,然後微笑:“從以前就一直有人說,我前世一定為誰傷透了心,這傷心讓我無法忘記,所以,才會滿頭白發地來到了世上。
但是,我根本不相信這種說法。
”
“為什麼?”
“因為,如果真有那麼傷心,我一定會把它忘記。
人不應該背負過去而活,這一生會有這一生的苦惱,如果加上前世,不是太多太重了嗎?”惜夜聽著,若有所思。
“你想離開嗎?”他問白晝。
白晝點了點頭。
“那麼,如果你願意讓我擁抱一下,叫我一聲惜夜。
我就告訴你怎麼離開這裡。
”
這個要求實在奇怪,白晝一時無法理解。
“為什麼?”
“不要問為什麼,你隻要回答我好或者不好就行了。
”惜夜說話輕柔,語氣卻很堅定。
白晝當然猶豫,但他權衡再三,還是點了頭。
惜夜開心地笑了。
一陣香氣撲面而來,白晝有些僵硬地走入了那雙微張的臂膀。
惜夜雙臂收緊,臉頰深深埋入了他的肩窩。
他突然覺得有些難過,幾乎是本能地,無意識地擡手摸上了那頭烏黑的長發。
然後,鬼使神差般喊了一聲:“惜夜。
”
摟著他的惜夜渾身一震,突然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
白晝被抱得有些發痛,卻不好推開他。
“放開!”正當他想開口要求,耳邊卻有人更快更大聲地說了出來。
事實上,那聲音尖銳得刺人。
他下意識地轉頭,卻心中一驚。
近在眼前,有另一個人。
另一個男人。
另一個很難形容的男人。
溫文中帶了一絲狡黠,俊美裡滲了九分尊貴。
當然,這一個刻這個本該俊美溫文的男人顯然怒氣橫生,破壞了應有的翩翩風采。
也隻有一眼,第二眼看到的是一隻鬥大的拳頭。
他及時地側臉閃避,卻依舊沒有閃開。
一個悶哼,他硬生生被打退了幾步,嘴角嘗到了鐵鏽味,想來是咬破了嘴唇。
好大的力氣,還真看不出來,這樣斯文的一個人會有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