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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巨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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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疾步迎上前,把麥克拉過去。

    他把麥克介紹給弗吉爾·托馬斯——一個來自加利福尼亞的城市男孩。

    弗吉爾整個夏天都和幾個同伴在這裡露營。

    由于晚上玩過了頭,他和夥伴們都睡到很晚。

    他是唯一一個看見一輛軍綠色舊卡車駛過的人。

    那輛卡車出了營區,駛上通往約瑟夫城的道路。

     “那時大概是什麼時間?”麥克問。

     弗吉爾用拇指指了指傑裡米。

     “我和他說過了,是在中午以前,盡管我不能肯定具體是幾點。

    我當時迷迷糊糊的。

    自從到了這裡以後,我們真的都不太注意時間了。

    ” 麥克把梅西的照片遞到這個年輕人眼前,急切地問:“你真看見她了?” 弗吉爾又看了一眼照片,回答道:“之前有人向我出示照片,我感覺自己沒見過她,可後來,當他說她穿着鮮紅的裙子時,我想起綠色卡車裡有一個小女孩穿着紅衣服。

    她要麼在笑,要麼在喊,我真不敢肯定。

    後來,有人好像打她了,或在把她往下按,但我以為他可能隻是鬧着玩。

    ” 麥克感覺自己全身僵住。

    這個信息把他壓垮了,但不幸的是,這是他們聽到的唯一有點意義的消息。

    這解釋了他們為何找不到梅西的蹤迹。

    但他絕不希望這是真的。

    他剛要轉身朝營地管理處方向跑,埃米爾叫住了他。

     “麥克,等等!我們已經和辦公室通過話,和約瑟夫城的警方也聯系了。

    他們馬上派人來這裡,還要對那輛卡車發布全境通告。

    ” 話音剛落,兩輛巡邏車開進了營區。

    前面一輛徑直駛向營地管理處,另一輛轉向麥克等人。

    麥克揮手示意停車,警官一邁出車,他便趕緊迎上前去。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自稱多爾頓警官,開始聽取他們的陳述。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對梅西失蹤的反應大大升級了。

    一份詳細的公告往西一直發送到波特蘭,東至愛達荷州的博伊西,向北則到了華盛頓州的斯波坎。

    約瑟夫城警方在伊姆納哈公路設了路障。

    這條公路是當地的出城之路,通向地獄峽谷國家景區的縱深地帶。

    警方認為,劫持孩子的家夥如果帶着梅西上過伊姆納哈公路(隻是他可以走的許多方向之一),他們就能通過從這條路出來的人得到相關信息。

    由于人力有限,他們聯系了當地的護林員,讓後者上了瞭望台。

     菲利普斯家的營地作為犯罪現場,拉起了警戒線,附近每個人都受到警方詢問。

    弗吉爾盡可能詳細地提供了那輛卡車和駕駛員的有關細節,最終的描述被火速發往所有相關部門。

     波特蘭、西雅圖和丹佛的FBI分局都接到通知。

    南接到消息,正在趕來途中,她最要好的朋友瑪麗安開車送她過來。

    連搜救犬都用上了,但梅西的蹤迹到附近的停車場就完全消失。

    這令弗吉爾所講的故事更加可信。

     在法醫專家們對麥克家的營地進行徹底搜查之後,多爾頓警官請麥克再次進入這個區域,仔細察看是否有什麼與他的記憶有異。

    盡管這一天情感大起大落,人已精疲力竭,麥克還是拼命去做任何可能有幫助的事情,努力回想上午發生的一切。

    他小心翼翼,不弄亂任何東西,重走了上午的路線。

    一切都可以重來,隻要這一天能夠重新開始。

    要是真能如此,他甯可再次燙傷手指,再次打翻煎餅面糊。

     他再一次做指定的事,可一切似乎都與記憶中沒有不同,什麼都沒有改變。

    他來到梅西曾忙着塗色的桌子前。

    本子攤開在她塗色的那一頁,那是一幅已經完成一半的摩爾諾馬印第安女孩的畫像。

    蠟筆也在,但她最喜歡的紅色蠟筆不見了。

    他在地上四處找。

     “我們在那棵樹旁邊找到了那支紅蠟筆。

    ”多爾頓指着停車場說。

     “她可能把蠟筆掉到了那裡,在掙紮的時候……”他的聲音弱了下來。

     麥克追問道:“你怎麼知道她在掙紮?” 警官遲疑了一下,然後吞吞吐吐地說:“我們在那附近的灌木叢中發現了她的一隻鞋子,可能是踢掉的。

    當時你不在,所以我們叫你兒子作了辨認。

    ” 女兒與禽獸搏鬥的情景在眼前閃現,麥克肚子上有如挨了一拳,眼前一黑,感覺快要窒息了。

    他隻好把身體靠向桌子,努力不讓自己嘔吐昏厥。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塗色本上别着一個瓢蟲别針。

    他猛地清醒,仿佛有人對着他的鼻孔打開了急救嗅鹽。

     “這是誰的?”他指着别針問多爾頓。

     “什麼是誰的?” “這個瓢蟲别針!誰把它放在這裡的?” “我們都以為是梅西的。

    你是想說,今天早晨這個别針沒在這兒?” 麥克堅定地斷言:“我能肯定她沒有這個東西。

    這東西早晨絕對不在這裡!” 多爾頓警官已經在用對講機通話。

    沒過幾分鐘,法醫來了,把那枚别針保管起來。

     多爾頓把麥克拉到一邊,解釋道:“假如你說的屬實,我們隻好認為襲擊梅西的人故意把這東西留在了這裡。

    ”他停了停,又補充說:“菲利普斯先生,這可能是好消息,也可能是壞消息。

    ” 麥克回答:“我不明白。

    ” 警官又遲疑了一下,不知是否該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麥克。

    他搜尋着恰當的措辭。

     “好消息是我們可以由此獲得某種證據。

    這是唯一能夠把兇手和犯罪現場聯系起來的東西。

    ” “那麼壞消息呢?”麥克屏住了呼吸。

     “至于壞消息……我不敢說情況一定是這樣,但留下東西的家夥通常是故意的,一般來說,這意味着他以前幹過這種事。

    ” “你想說什麼?”麥克急促地問,“你想說那家夥是連環殺手?這是他留下來表明身份的記号,就像在标示自己的領地?” 麥克被激怒了。

    多爾頓臉上的表情,明顯流露出對提出此事的懊悔。

    但還沒等麥克發作,多爾頓腰上的對講機就發出了呼叫。

    這個對講機和俄勒岡州波特蘭的FBI分局連線。

    麥克不願走開,他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她自稱是特工。

    她要求多爾頓仔細描述那枚别針。

    麥克跟着警官來到法醫小組設立的工作區。

    那枚别針被封在帶拉鍊的袋子裡。

    麥克緊挨這些人身後,豎起耳朵偷聽多爾頓的描述。

     “這枚瓢蟲别針穿過好幾頁别在塗色本上。

    像是女人别在翻領上的那種。

    ” “請描繪顔色和瓢蟲斑點的數量。

    ”對講機裡的聲音指示道。

     “是這樣,”多爾頓說話時幾乎兩眼貼着裝别針的袋子,“頭是黑的,帶有……呃……瓢蟲的頭。

    身體是紅的,有黑色的邊沿和間隔線。

    從上面看左側有兩個黑點……這麼描述可以嗎?” “不錯,繼續。

    ”那個聲音耐心地說。

     “瓢蟲的身體右側有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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